当第一波马穆鲁克如同狂潮般撞上繁星骑士团的防线时,整个战场瞬间化为一片血肉绞杀的炼狱。
里克老爷子站在最前方,他那黑檀钉头锤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至少一位马穆鲁克的性命。
他的战马受过严格训练,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一台完美的战争机器,前蹄高高扬起,铁掌踏碎了无数冲上来的敌人的头颅。
老爷子的战吼声如同雷鸣。
“繁星,团结一致!”
在他的带领下,繁星骑士们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他们的星铁重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蓝光,黑檀钉头锤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但马穆鲁克们却仿佛不知疲倦、不知恐惧。
即使他们的同伴在眼前被砸成肉泥,即使他们踩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进,他们依然机械地、如同行尸走肉般地向前冲锋。
那是一场纯粹的绞肉机。
血肉横飞,断肢残骸散落一地。
骑士们的盔甲上、脸上,全都溅满了敌人的鲜血,但他们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阵型,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马穆鲁克们则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这道钢铁防线。
他们不会呐喊,不会惨叫,即使被砍断了手臂,他们也会用另一只手继续战斗。
即使被刺穿了胸膛,他们也会在倒下前,试图拉住敌人的腿。
这是一场屠杀。
无关其余一切,生命价值千金的同时也一文不值。
在战场的中央,里克老爷子的黑檀钉头锤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暗红色。
他的战马踏过的地方,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但他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不断寻找着更多的敌人。
“来啊!你们这些喀麻坏种”
老爷子的声音嘶哑却依然洪亮。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库玛米率领着他的游骑兵,优雅而致命。
游骑兵在马穆鲁克的侧翼游弋。
他们不像繁星骑士那样直接冲锋陷阵,而是采取了更为灵活的战术。
库玛米的游骑兵们骑着轻盈的骏马,身着轻便的皮甲,手持弯弓或弯刀,在敌军的侧翼不断进行骚扰性打击。
他们会突然加速冲入敌阵,射出一轮箭雨,然后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又迅速撤离。
这种打法,虽然不像繁星骑士那样能直接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但却极大地扰乱了马穆鲁克的阵型,让他们无法集中全力冲击正面防线。
库玛米本人则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穿梭于敌阵之中。
他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每一次挥舞,都意味着一个敌人的头颅落地。
他的眼神冰冷,动作精准,仿佛一台经过精密计算的杀戮机器。
“找出他们的各个头马!”库玛米冷静地下令。
斩断蛇头,蛇身自乱!
在他的指挥下,游骑兵们开始有针对性地寻找并击杀敌军中那些看起来像是指挥官的目标。
每当一个头马倒下,周围的马穆鲁克就会短暂地陷入混乱,为繁星骑士团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而在城墙之上,诺兰正带领着一队精锐弓箭手,全神贯注地搜寻着阿里夫的身影。他们的弓箭已经上弦,只等目标出现的那一刻,就会立刻射出致命一击。
诺兰突然指向远处一个被众多护卫簇拥着的身影:
“那是吉库巴部的埃米尔!阿里夫在那里!”
他迅速调整了射击角度,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
“准备!”
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
“瞄准!放!”
十几支精准的箭矢同时射出,划破长空,直奔那个被护卫簇拥的目标而去。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命中的瞬间,一个身穿甲胄的马穆鲁克突然策马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箭矢。
他的胸膛瞬间被射成了刺猬,但他的行动,却成功地保护了阿里夫。
诺兰咬牙切齿:
“喀麻人总是这样!马穆鲁克就好像不要钱!”
他立刻命令弓箭手们重新装箭,准备第二轮射击。
但这一次,阿里夫已经警觉起来,他迅速下令,让更多的马穆鲁克围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法穿透的人墙。
与此同时,战场的局势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尽管繁星骑士团和游骑兵们战斗英勇,造成了大量的敌军伤亡,但马穆鲁克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他们就像是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永远不会枯竭。
而繁星的战士们,无论多么精锐,也终究是血肉之躯。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已经让他们的体力开始下降,动作变得迟缓。
里克老爷子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他知道,这场战斗不可能靠他们几百人就击溃千人,更何况眼前的大多数是没有脑子的马穆鲁克,还没办法通过压倒士气的方式,使敌人溃败取胜。
他们的任务,只是为莫德雷德争取时间,让这位了不起的领主思考出对策。
“坚持住,小伙子们!”
老爷子大声鼓励着自己的骑士们:
“再坚持一会儿!胜利就在眼前!”
但在他心底,他知道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
如果莫德雷德这个时候手足无措,他们可能真的会被这无穷无尽的人海所淹没。
………
……
…
绞肉仍在继续。
草原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粘稠的血液混杂着泥土,在马蹄的踩踏下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泥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腐臭,阳光透过被硝烟和尘土染成灰黄色的天空,投射在这片人间地狱之上,显得苍白而无力。
三千人的马穆鲁克大军,在付出了超过五百条性命的代价后,终于将繁星骑士团的防线向前压缩了不足百步。
这个战果,是用尸体硬生生堆出来的。
阿里夫站在后方,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场,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他根本不在乎损失了多少马穆鲁克,在他眼中,那些都只是数字,是用来换取莫德雷德性命的、可以随意挥霍的筹码。
“继续!继续给我压上去!”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摩擦过的木头:
“我还有两千五百余人!我倒要看看,他的骑士也在减员!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的疯狂,让身边那些被裹挟而来的盟友们,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寒意。
乌兰部的埃米尔巴图,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
他派出的游骑兵在库玛米的骚扰下损失惨重,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