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风茶寮的废墟上,新木的清香与焦炭的气息交织。苏清砚站在尚未完工的屋檐下,指尖轻抚过新制的匾额。二字墨迹未干,笔锋却比从前更加凌厉。
姑娘,这批新到的茶叶...掌柜的话未说完,突然面色大变。苏清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刚卸下的茶叶篓里,碧绿的茶芽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虫。
昨日验货时分明好好的。掌柜的声音发颤。
苏清砚用银簪挑起一片茶叶,黑虫立刻化为黑水,在簪尖留下腐蚀的痕迹。不是寻常虫害。她轻声道,余光瞥见街角一个鬼祟身影匆匆离去。
三日后,萧承煜带着亲卫巡视城南,远远看见茶寮前围着一群人。他下马走近,只见苏清砚正在安抚几位呕吐不止的茶客。
将军来得正好。苏清砚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他熟悉的锐利,今日开张试茶,第三壶茶汤突然变苦,饮者皆腹痛如绞。
萧承煜蹲下身,指尖蘸了滴残茶尝了尝,立刻吐在地上。断肠草。他沉声道,混在茶叶里不易察觉,但遇热水会析出苦味。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这茶寮不吉利!接连出事,定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骚动中,萧承煜注意到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悄悄退出人群。他给亲卫使了个眼色,转身对苏清砚低声道:姑娘可愿与在下演场戏?
当夜,茶寮早早打烊。苏清砚独坐庭中抚琴,琴音忽高忽低,似在传递某种讯息。三更时分,墙头传来轻微的瓦片响动。
果然来了。藏在暗处的萧承煜眯起眼睛。三个黑影翻墙而入,直奔茶仓。就在他们泼洒灯油的瞬间,四周突然火把大亮。
拿下!萧承煜一声令下,亲卫们一拥而上。两个歹徒当即被擒,为首的斗笠男子却武艺高强,连伤数人后跃上屋顶。
嗖——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男子小腿。他惨叫一声跌落院中,斗笠滚落,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
侯府余孽。萧承煜踩住他挣扎的手,小侯爷虽死,你们这些爪牙倒很忠心。
苏清砚缓步走来,手中握着一张烧焦的纸条:从你同伙身上搜出来的。这上面的暗号,与三年前兵部贪墨案中的密信如出一辙。
男子狞笑:你以为抓住我们几个就完了?茶寮不过是个开始...
话音未落,他突然口吐白沫,顷刻毙命。萧承煜掰开他的嘴,皱眉道:齿间藏毒,死士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