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前来位替身料理后事的父亲和姐姐,邬总才明白为什么谭总对替身的去世如此悲伤,如果说谭笑七的家庭是重弟弟轻哥哥的话,那么替身的家庭居然是重女轻男,替身从小就家里远远不如自己的姐姐受重视,以至于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的替身宁可远赴海市求职,也不想留在那个奇怪的家庭栖身。
邬总亲自前往机场迎接替身父亲和姐姐后,就感到这父女俩一种奇怪的氛围i,但是想想也不可能,毕竟是亲父女。
邬总开着公司的虎头奔500去机场迎接来自无锡的客人,替身的家属到达海市时已是傍晚,邬总觉得和这位父亲以及那位姐姐找不出什么话题。这位父亲和替身的姐姐穿着甚至远远比想象中的好,这和邬总的想象大相径庭。邬总还记得虞海仙的父母的样子,所以她发觉做任何事都不能依照以前的经验。邬总很有语言天赋,所以她和那位父亲讲起吴语来毫无障碍。
无锡话具备吴语的典型特征,完整保留了中古汉语的全浊声母,例如“拜”和“败”,就有着清音,“嗯清音的清和音”,浊音之分,在无锡话里是不同音的。还有在吴语里,拥有大量的方言词汇。例如“我”读作“额”,他读作“夷”,“不”读作“弗”,“玩”说“白相”,等等。
不过谭笑七在上海时,也听到过本地人说“白相相”。
替身父亲和姐姐说的是无锡老派方言,市区和近郊区的传统口音。恰好邬总的师父和邬嫦桂讲的就是这种老派方言,所以邬总开车时听到父女俩的对话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对亲父女,那种畸形的关系令邬总不寒而栗,她开始后悔主动承揽了替身的后事安排,但是她又有点庆幸,这要是让谭总知道了,不知道会恼怒成什么样子。邬总开始相信替身之所以千里迢迢跑到海市,就是不能面对父亲和姐姐的这种不正常关系而躲避的。
邬总忽然非常同情起谭笑七来,她知道谭总的妈妈尽管从小就不管谭笑七,但是现在仍然不肯放过他,已经请了一位年轻气盛的律师准备起诉,诉讼的金额非常之大,估计一旦见诸媒体会引起一番轩然大波,不知道到时候会新能源的股价会有多大胆影响,何况谭笑七刚骟了钱景尧,那条线的上上下下都会恨谭笑七入骨,不知道以后会面对多大风浪。就算虞和弦认了一位徒弟,邬总知道这种关系的情谊就是用一次淡一层,绝对不能超过三次。得留在最紧要的关头才能去求情。
十殿上薛礼觉得贸然给谭笑七塞过去一个儿子,内心有所愧疚,于是用了一个手段,给谭笑七带去一个喜讯,这个消息来自已经接手钱景尧以前职务的谈向前,他令谭笑七惊奇的把电话打进谭笑七的手机,告诉他说北京智恒通可以开始倒卖配额和批文了。这个喜讯使得刚从殡仪馆回来正要清洗自己去去晦气的谭笑七万分喜悦,他马上打电话给邬总,让她立刻回北京进行前期准备,争取在一周内开始业务推广,至于替身的父母,就由虞大侠接手了。
至于谁跟着邬总回北京,谭笑七让她任意点将,结果一听邬总的名单,谭笑七傻了眼,老魏,吴德瑞,虞和弦都得回北京,要不是谭语安还小,她甚至想把许林泽都带过去,最令谭笑七惊奇的是邬总要把清音也带走,谭总就不明白了带那么个傻丫头过去干嘛。
当邬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飞机,虞大侠开车陪着替身的父亲和姐姐去三亚玩,谭家大院就剩下堂姐,许林泽,二婶,还有三个小娃娃,两只雪纳瑞。
谭笑七知道自己又得坐镇22号大楼了,回来没几天,经历的事情一大堆,尤其是骟了钱景尧,对后来的智恒通和甄英俊关系的影响之大,不可想象,有钱老被骟的前车之鉴,甄英俊确实不敢再派杀手去海市干掉谭笑七。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武力值远远大于师侄,但是谭笑七就是一条疯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毕竟甄英俊有家人,自己不怕谭笑七,但是家人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当谭笑七悄咪咪回到22号大楼,准备思考一下公司的未来时,办公室座机响了,原来是三亚市府韩主任,他告诉谭笑七说他刚来海市,问谭总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谭笑七觉得这也太寸了,自己隔了差不多半年时间没在办公室,这才到22号大楼没几分钟,韩主任就找到了自己,这是不是一种缘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