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兵在谭家大院休息了两天,本想回中心分局销假上班,结果部里给他发来紧急通知,说海市工行东风办事处会计组组长薛根和利用自己一人掌握印章,密码和空白汇票的便利,勾结海南易通实业公司总经理和海南远洋贸易公司总经理,采用虚开签发空头汇票的方式,拿着这些汇票在全国十多个省市的银行进行解付,涉案3794万元,事情败露后涉案人员已经外逃,命令孙兵配合即将到达海市的部里前往海市的调查人员进行相关证据的采集和搜索。
当季局和马维民听到这个消息后脑袋都是一晕,这和孙兵辞职没啥区别了,虽然孙兵的人依然在海市,但是和海市市局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孙兵回到中心交回手头所有中心分局的材料和物品时,杨一宁遗憾地说,“小孙,这下你脱离苦海了。”她隐隐知道孙兵这两天住在谭家大院,对于前天从秀英港那个厕所赶回来却没有看见谭笑七,杨一宁微微有些遗憾。
没人告诉杨一宁,七个月来谭笑七长高了20公分,否则她会不顾一切去敲开谭家大院的门看一眼印象中的小个子。遗憾的是马维民眼里的谭笑七依然是1米58。
这个晚上谭笑七非常开心地看到孙兵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谭家大院,告诉七哥说恐怕他要在这里借宿很长时间,因为海市工行发生了一起3794万的大案,嫌犯外逃,孙兵参与调查以及证据的收集,恐怕要持续很长时间。
谭笑七一听是工行发案,就告诉孙兵先冲凉然后下楼吃饭,他跑到客厅抄起无绳电话子机给邬总在北京的手机拨了过去。
那时的手机还没有海市和北京的漫游功能,所以魏汝之买来的20部手机都留了下来,谭笑七正打算给孙兵一部,就算你给公家干活,拿一部七哥的手机不算什么大事。
邬总刚刚在北京落地,刚一拿到司机带给她的手机,打开恰好谭总打了进来,邬总微微一笑,嗯,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谭笑七记得海市工行行长就是邬总师父的儿子,而智恒通在海市工行有一大笔质押贷款,他倒不是担心工行会催收这笔款项,因为在甄英俊的操作下,这笔贷款已经做了还清,股票已经全部拿回来交给海市证监会,这时已经取消了纸质股票,谭笑七的财富现在就是一行数字而已。
往后很多年里,谭笑七一如既往地关心所有与自己和智恒通相关的时事,例如薛根号这件事,他就会考虑邬总师父的儿子会出什么事,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
邬总一到崇文门饭店,考虑了一下,就给师父的儿子打了电话,谁知道那边一听她是邬嫦桂就愤然挂断了电话。
薛根和案是新中国第一起涉案金额超过千万的贪污案,主犯五人,后来全被枪决。
薛根和1961年出生于海市琼山,出身贫寒,他是长子,家里有五个弟弟妹妹,童年时常随着母亲在田里劳作,高中毕业后顶替父亲的职位,加入海市工行,成为东风办事处的一名会计员。讽刺的是,到1992年案发,薛根和已经是工行的一位具有11年工作经验的银行会计,案发后银行提供的书面证明显示,薛根和的过去“清清白白,并无劣迹。”
事实上在海南建省前后,薛根和因为眼热别人能发大财,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发财”活动。
谭笑七一致强调说,一个人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在人生的紧要关口,遇到了什么人。
在因为惧怕贫穷而渴望发财但是屡屡挫败时,薛根和遇到了他生命里的贵人,海南易通实业公司的总经理,陈贻全。陈贻全是湖南湘潭人,生于1952年,1981年辞职下海,跑到海市成立了海南易通时也公司,做点倒买倒卖的小生意,勉强维持,一直想找个机会彻底翻身,于是在1986年结识了薛根和,他觉得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手里有银行大印的家伙,就是自己的机会。
陈贻全开始给薛根和介绍了几笔生意,薛根和略有小赚,嗯不是小篆哈,于是薛根和以自己的全部积蓄再加上和亲友借来的款项加大投入到陈贻全吹得天花乱坠的一笔走私生意,于是不仅这笔生意黄了,,薛根和还欠下陈贻全三十来万的债务,在1991年,三十多万对于一个普通银行员工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债务,关键是那时银行员工不准许搞第二产业,如果陈贻全向银行方面公开薛根和亲笔写下的几张欠条,薛根和稳稳的失去银行会计组张的职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