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急于维护对方的模样,颜景宸心中更是了然,同时也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他收敛了些许玩笑的神色,但眼底依旧带着宠溺的笑意: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我们家若初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
哥总得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妹妹这么……特别对待吧?”
颜若初知道瞒不过去,而且她内心深处,
其实也带着一点想让家人知道凌默存在的隐秘心思,
只是没想过会是在这种被“抓包”的情况下。
她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反正……他就是很厉害,很有才华就对了!
比你认识的那些人都厉害!”
颜景宸看着后视镜里妹妹那副明明害羞却又带着骄傲的小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失笑。
看来,颜家这颗明珠,是真的遇到那个能让她另眼相看的人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得好好查查这个“男人”的底细了。
颜景宸的车子即将驶入颜家那气势恢宏的庄园大门,远处主宅的轮廓在夜色中已然清晰可见。
颜若初正被哥哥调侃得面红耳赤,想着赶紧逃回房间消化今晚的种种心绪。
突然,她握在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凌默。
他怎么这么快就打来了?
颜若初有些意外,又有些莫名的期待,连忙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凌默一如既往平静的嗓音,但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若初,没打扰你吧?
刚刚有件事忘记说了,电话里讲不太方便,
方不方便……再面谈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的一句:
“一个人。”
几乎是同时,颜若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弹出,
是一个位于城中静谧区域的茶室地址,环境清雅,口碑甚佳。
颜若初握着手机,整个人愣住了。
这么晚了,他约她去茶室?
单独面谈?
虽然比直接去住处要得体得多,但这深夜的邀约依然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那股难以抑制的欣喜如同细小的气泡,瞬间涌了上来,冲散了所有的犹豫。
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对着电话那头应道:
“方便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立刻对驾驶座的颜景宸说道:
“哥,掉头!
先不回家了,去这个地址!”
她把手机屏幕亮给颜景宸看。
颜景宸:“……?!”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还在为妹妹胳膊肘往外拐而“酸”着呢,
这转眼间,那个陌生的小子一个电话,深更半夜的,居然就要把他妹妹约出去?
还“一个人”面谈?!
而他这个宝贝妹妹,居然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还让他立刻当司机送过去?!
“若初!”
颜景宸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醋意,
“你搞清楚!现在几点了?
他一个电话你就去?
你知道他到底……”
“哥!”
颜若初打断他,脸上带着坚定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他找我肯定有正事!
是正经的茶室,你看!”
她指着地址,
“你快掉头嘛!”她甚至带上了点撒娇的语气,但态度却不容置疑。
颜景宸瞥了一眼那个茶室名字,倒是知道那是个格调很高的地方,
稍微放心了零点一秒,但心里的醋坛子还是打翻了。
他颜家精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明珠,多少人求见一面而不得,现在居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一个电话就勾走了?
还要他这个当哥哥的亲自护送上门?!
“好好好……”
颜景宸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无奈又憋屈地打了方向盘,性能卓越的豪车在即将进入庄园的前一刻,
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汇入车流,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妹妹那副带着期待、羞涩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女大不中留啊……
我这当哥的,都快成专属司机了。
那小子最好真有什么天大的正事,非得深更半夜在茶室谈!”
颜若初听着哥哥的抱怨,脸上发烫,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目的地
——那个凌默约定的茶室。
车子精准地停在了那家格调清雅的茶室门口。
颜若初刚要下车,颜景宸也立刻解开了安全带。
“哥,你干嘛?”
颜若初警惕地看着他。
“我陪你上去啊,”
颜景宸说得理所当然,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
“这大晚上的,我得确保你安全送到地方,看看环境。
万一……”
“没有万一!”
颜若初又羞又急,语气坚决,
“他已经在等我了,你上去算怎么回事?
快回去!”
她可不想让哥哥上去对凌默进行一番“审阅”,那太尴尬了。
颜景宸被妹妹这么坚决地“驱逐”,脸上有些挂不住,醋意更浓,嘟囔道:
“嘿,我这关心还成错了?
这人也是,约人出来,自己都不下来接一下?
这么大架子的吗?”
正说着,颜若初的手机又亮了,是凌默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简洁的房间名:
【听雨轩】。
“你看!他就发个房间名!”
颜景宸更觉得对方“怠慢”了自己妹妹。
颜若初也被哥哥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泛起羞涩的红晕,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哥,你快回去吧!我到了会给你信息的。”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下了车,快步走向茶室门口,将哥哥那带着担忧、醋意和吐槽的目光关在了车门外。
按照指引,颜若初来到【听雨轩】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凌默平静的声音:
“请进。”
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雅致的包厢。
柔和的灯光,淡淡的檀香,竹制的卷帘,
角落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假山流水造景,发出潺潺水声。
房间中央是传统的矮茶桌,两边放着素色的蒲团。
凌默已经坐在了一个蒲团上,他似乎刚刚结束沉思,
听到她进来,抬眼看过来,
并没有起身,只是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目光深邃平静,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颜若初压下心中的悸动和好奇,轻轻颔首,
依言在门口脱下高跟鞋,露出包裹在透明丝袜中的纤足,
然后步履轻盈地走到茶桌对面,屈膝跪坐在蒲团上。
这个姿势让她那双修长的丝袜美腿在桌下自然并拢斜放,
茶桌不高,空间有限,
她的膝盖几乎要碰到凌默放在桌下的腿,
那若有若无的近距离,让她心跳陡然加速,脸颊微热。
凌默似乎并未察觉这微妙的身体距离,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他依旧沉默着,眉头微蹙,像是在组织语言,
又像是在权衡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茶盘边缘轻轻摩挲着。
包厢里只剩下假山流水的潺潺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颜若初看着他沉思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让她心中的好奇和羞涩交织,却也不敢贸然开口打扰,
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说出那件需要“单独面谈”的、所谓“忘记说”的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紧绷的期待感。
颜若初跪坐在蒲团上,感觉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她偷偷抬眼,观察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凌默。
他依旧戴着那顶帽子,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部分眉眼,
但凭借光线和角度,她能隐约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那眉头时而舒缓,仿佛想到了什么关键;
时而又紧锁,像是遇到了难题。
他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沉凝气息。
凌默确实在深入思考。
今天与颜若初的论辩,看似他大获全胜,
但那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颜若初对华国文化了解不够深入、且被他突如其来的宏大叙事和犀利言辞震慑住的基础上。
可即将面对的“世界文明对话与发展峰会”不同,
那里汇聚的是全球最顶尖的文化学者、思想巨擘,
他们对自身文明的理解根深蒂固,对异质文明的审视也更为苛刻和挑剔。
他们绝不会像颜若初这样,因为几句“文明火种”、“五千年底蕴”就被轻易打动。
需要筹码,需要光环。
凌默冷静地剖析着。
空有思想和理论是不够的,在那个级别的舞台上,
你需要一些更直观、更具冲击力的“资本”来加重自身的话语权,
让那些傲慢的耳朵愿意倾听,让那些挑剔的目光不得不正视。
这“资本”可以是什么?
是某种惊世骇俗的学术发现?
是某种无可辩驳的文化实绩?
还是……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各种可能性,权衡着利弊。
因为思考得过于投入,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焦点。
而他的视线方向,恰好落在了对面的颜若初身上。
在颜若初的视角里,事情就完全变了味。
凌默那时而舒展时而紧锁的眉头,在她看来像是在对她进行某种评估;
那空洞无神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尤其让她心跳失序的是,他的目光似乎还在移动!
一会儿好像落在她的脸上,让她脸颊发烫;
一会儿又似乎扫过她一字肩设计露出的圆润肩头和精致锁骨,让她下意识地想拢紧根本不存在的衣领;
最要命的是,他那视线偶尔还会向下,
落在桌下她那双并拢斜放的、包裹在透肉黑丝中的修长双腿上!
他……他到底在看什么?!
颜若初羞愤极了!
这不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虽然之前有过演唱会赠诗的浪漫,有过收藏馆激烈的思想交锋,也有过刚才那顿融洽的晚餐,
但……但也不至于这样直接地、毫不避讳地……“审视”她吧?
而且还是用这种仿佛在评估什么物品般的、专注又空洞的眼神!
巨大的羞涩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意涌上心头,
她终于忍不住了,贝齿轻咬下唇,
带着十足的娇嗔,声音因羞窘而微微发颤:
“凌默!
你……你到底在看什么呀!”
这一声娇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打破了包厢内凝滞的沉默,也打断了凌默深沉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因为沉思,视线无意识地落点,
竟然一直停留在颜若初桌下那双并拢的、包裹在透明丝袜中的修长双腿上!
而颜若初,在发出那声娇嗔后,
正对上凌默骤然清醒且聚焦的目光,
更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视线最终的落点
——正是自己那因为跪坐姿势而绷紧、在黑丝包裹下更显轮廓优美的小腿和膝盖!
“轰——!”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颜若初的头顶,让她整张脸,
甚至连同裸露的肩颈肌肤都染上了艳丽的绯红。
她从小到大,何曾经历过被一个男子如此“直勾勾”地盯着腿看的场合?
而且还是在这样静谧私密的茶室包厢里!
她羞得几乎要窒息,下意识地想并紧双腿,
却又因为姿势和空间限制,动作显得无比僵硬,反而更添了几分无措的诱惑。
就在颜若初羞涩得快要无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思考着是不是该立刻站起来逃离这个令人心跳过速的现场时——
凌默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从深度思考中抽离出来的沙哑,问出了一个让颜若初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在美丽国那边,有熟悉的出版社吗?”
“啊?”
颜若初彻底蒙了,红唇微张,脑子里设想的各种羞愤质问或尴尬解释瞬间卡壳。
这思维的跳跃也太大了吧?
从“盯着腿看”直接跳到“出版社”?
她眨了眨还有些水汽的眸子,努力让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
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着本能和家世背景老实回答:
“有…有的。
我们家里在美丽国就有涉足出版产业的子公司,规模和人脉都还不错。”
她顿了顿,带着疑惑试探着问:
“凌默,你是……想出版什么东西吗?”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凌默擅长的古诗词创作和那些深刻的华国传统文化理论,在华国内部固然能引起巨大轰动,
但若直接拿到国外,尤其是西方主流文化市场,
很可能会因为文化隔阂、翻译难度和受众兴趣而遭遇“水土不服”,反响平平。
他难道是想……
凌默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仿佛解决了一个关键问题。
心情一松,他下意识地就想做出一个拍腿表示“太好了”的动作。
然而,他忘了两人在矮桌下几乎挨着的距离。
于是,只听一声轻微的“啪”。
凌默的手,带着些许力道,
不偏不倚地拍在了……
颜若初并拢的、包裹在丝袜中的大腿外侧!
那触感,隔着薄薄的丝袜布料,温热、紧实且充满弹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凌默的手僵在了那里,掌心传来的微妙触感让他瞬间石化。
颜若初更是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过电一般,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腿上那只属于凌默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凌默瞬间变得错愕的脸。
包厢内,假山的流水声依旧潺潺,但空气,却仿佛彻底凝固了。
掌心传来的那抹温热与惊人的弹性,
透过薄薄的丝袜面料清晰地烙印在神经末梢上。
凌默的大脑甚至比颜若初更先空白了一瞬
——这玩笑开大了!
紧随其后的,
是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的念头:
手感……真好。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他的视线迅速上移,对上了颜若初的目光。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方才还只是羞涩和嗔怪,
此刻却盈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冒犯后急剧升腾的羞愤。
水光在她眼眶里急速积聚,眼尾泛红,
仿佛他刚才那一下不是拍在她腿上,
而是狠狠扇在了她骄傲的自尊上。
凌默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收了回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丝微风。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纯粹是个意外,是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绝非有意唐突。
可话到嘴边,看着颜若初那副泫然欲泣、羞愤至极的模样,
又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颜若初确实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他居然……拍了我的腿?!
不仅仅是看,还……还动手了?!
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从小到大,别说被异性如此亲密地触碰身体,
就是稍微逾越的言辞都无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她的家世、她的容貌、她的身份,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安全的距离之外。
可眼前这个男人,先是在学识上“碾压”她,惹她大哭,
现在又……
他怎么敢?!
一股混合着极致羞窘和愤怒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让她纤细的身体都微微发起抖来。
她猛地将双腿向后缩,紧紧靠住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刚才那片刻的触感。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那精致的一字肩锁骨处的肌肤都染上了绯色。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那丢人的眼泪当场掉下来,
只是用那双盈满水光和怒火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凌默,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潺潺的流水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