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他怎么敢啊(2 / 2)

看着她这急于维护对方的模样,颜景宸心中更是了然,同时也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他收敛了些许玩笑的神色,但眼底依旧带着宠溺的笑意: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我们家若初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

哥总得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妹妹这么……特别对待吧?”

颜若初知道瞒不过去,而且她内心深处,

其实也带着一点想让家人知道凌默存在的隐秘心思,

只是没想过会是在这种被“抓包”的情况下。

她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反正……他就是很厉害,很有才华就对了!

比你认识的那些人都厉害!”

颜景宸看着后视镜里妹妹那副明明害羞却又带着骄傲的小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失笑。

看来,颜家这颗明珠,是真的遇到那个能让她另眼相看的人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得好好查查这个“男人”的底细了。

颜景宸的车子即将驶入颜家那气势恢宏的庄园大门,远处主宅的轮廓在夜色中已然清晰可见。

颜若初正被哥哥调侃得面红耳赤,想着赶紧逃回房间消化今晚的种种心绪。

突然,她握在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凌默。

他怎么这么快就打来了?

颜若初有些意外,又有些莫名的期待,连忙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凌默一如既往平静的嗓音,但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若初,没打扰你吧?

刚刚有件事忘记说了,电话里讲不太方便,

方不方便……再面谈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的一句:

“一个人。”

几乎是同时,颜若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弹出,

是一个位于城中静谧区域的茶室地址,环境清雅,口碑甚佳。

颜若初握着手机,整个人愣住了。

这么晚了,他约她去茶室?

单独面谈?

虽然比直接去住处要得体得多,但这深夜的邀约依然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那股难以抑制的欣喜如同细小的气泡,瞬间涌了上来,冲散了所有的犹豫。

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对着电话那头应道:

“方便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立刻对驾驶座的颜景宸说道:

“哥,掉头!

先不回家了,去这个地址!”

她把手机屏幕亮给颜景宸看。

颜景宸:“……?!”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刚还在为妹妹胳膊肘往外拐而“酸”着呢,

这转眼间,那个陌生的小子一个电话,深更半夜的,居然就要把他妹妹约出去?

还“一个人”面谈?!

而他这个宝贝妹妹,居然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还让他立刻当司机送过去?!

“若初!”

颜景宸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醋意,

“你搞清楚!现在几点了?

他一个电话你就去?

你知道他到底……”

“哥!”

颜若初打断他,脸上带着坚定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他找我肯定有正事!

是正经的茶室,你看!”

她指着地址,

“你快掉头嘛!”她甚至带上了点撒娇的语气,但态度却不容置疑。

颜景宸瞥了一眼那个茶室名字,倒是知道那是个格调很高的地方,

稍微放心了零点一秒,但心里的醋坛子还是打翻了。

他颜家精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明珠,多少人求见一面而不得,现在居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一个电话就勾走了?

还要他这个当哥哥的亲自护送上门?!

“好好好……”

颜景宸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无奈又憋屈地打了方向盘,性能卓越的豪车在即将进入庄园的前一刻,

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新汇入车流,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驶去。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妹妹那副带着期待、羞涩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女大不中留啊……

我这当哥的,都快成专属司机了。

那小子最好真有什么天大的正事,非得深更半夜在茶室谈!”

颜若初听着哥哥的抱怨,脸上发烫,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飞逝的夜景,目的地

——那个凌默约定的茶室。

车子精准地停在了那家格调清雅的茶室门口。

颜若初刚要下车,颜景宸也立刻解开了安全带。

“哥,你干嘛?”

颜若初警惕地看着他。

“我陪你上去啊,”

颜景宸说得理所当然,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

“这大晚上的,我得确保你安全送到地方,看看环境。

万一……”

“没有万一!”

颜若初又羞又急,语气坚决,

“他已经在等我了,你上去算怎么回事?

快回去!”

她可不想让哥哥上去对凌默进行一番“审阅”,那太尴尬了。

颜景宸被妹妹这么坚决地“驱逐”,脸上有些挂不住,醋意更浓,嘟囔道:

“嘿,我这关心还成错了?

这人也是,约人出来,自己都不下来接一下?

这么大架子的吗?”

正说着,颜若初的手机又亮了,是凌默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简洁的房间名:

【听雨轩】。

“你看!他就发个房间名!”

颜景宸更觉得对方“怠慢”了自己妹妹。

颜若初也被哥哥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泛起羞涩的红晕,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哥,你快回去吧!我到了会给你信息的。”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下了车,快步走向茶室门口,将哥哥那带着担忧、醋意和吐槽的目光关在了车门外。

按照指引,颜若初来到【听雨轩】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凌默平静的声音:

“请进。”

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雅致的包厢。

柔和的灯光,淡淡的檀香,竹制的卷帘,

角落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假山流水造景,发出潺潺水声。

房间中央是传统的矮茶桌,两边放着素色的蒲团。

凌默已经坐在了一个蒲团上,他似乎刚刚结束沉思,

听到她进来,抬眼看过来,

并没有起身,只是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目光深邃平静,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颜若初压下心中的悸动和好奇,轻轻颔首,

依言在门口脱下高跟鞋,露出包裹在透明丝袜中的纤足,

然后步履轻盈地走到茶桌对面,屈膝跪坐在蒲团上。

这个姿势让她那双修长的丝袜美腿在桌下自然并拢斜放,

茶桌不高,空间有限,

她的膝盖几乎要碰到凌默放在桌下的腿,

那若有若无的近距离,让她心跳陡然加速,脸颊微热。

凌默似乎并未察觉这微妙的身体距离,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他依旧沉默着,眉头微蹙,像是在组织语言,

又像是在权衡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茶盘边缘轻轻摩挲着。

包厢里只剩下假山流水的潺潺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颜若初看着他沉思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让她心中的好奇和羞涩交织,却也不敢贸然开口打扰,

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他说出那件需要“单独面谈”的、所谓“忘记说”的事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紧绷的期待感。

颜若初跪坐在蒲团上,感觉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她偷偷抬眼,观察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凌默。

他依旧戴着那顶帽子,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部分眉眼,

但凭借光线和角度,她能隐约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那眉头时而舒缓,仿佛想到了什么关键;

时而又紧锁,像是遇到了难题。

他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沉凝气息。

凌默确实在深入思考。

今天与颜若初的论辩,看似他大获全胜,

但那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颜若初对华国文化了解不够深入、且被他突如其来的宏大叙事和犀利言辞震慑住的基础上。

可即将面对的“世界文明对话与发展峰会”不同,

那里汇聚的是全球最顶尖的文化学者、思想巨擘,

他们对自身文明的理解根深蒂固,对异质文明的审视也更为苛刻和挑剔。

他们绝不会像颜若初这样,因为几句“文明火种”、“五千年底蕴”就被轻易打动。

需要筹码,需要光环。

凌默冷静地剖析着。

空有思想和理论是不够的,在那个级别的舞台上,

你需要一些更直观、更具冲击力的“资本”来加重自身的话语权,

让那些傲慢的耳朵愿意倾听,让那些挑剔的目光不得不正视。

这“资本”可以是什么?

是某种惊世骇俗的学术发现?

是某种无可辩驳的文化实绩?

还是……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各种可能性,权衡着利弊。

因为思考得过于投入,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焦点。

而他的视线方向,恰好落在了对面的颜若初身上。

在颜若初的视角里,事情就完全变了味。

凌默那时而舒展时而紧锁的眉头,在她看来像是在对她进行某种评估;

那空洞无神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尤其让她心跳失序的是,他的目光似乎还在移动!

一会儿好像落在她的脸上,让她脸颊发烫;

一会儿又似乎扫过她一字肩设计露出的圆润肩头和精致锁骨,让她下意识地想拢紧根本不存在的衣领;

最要命的是,他那视线偶尔还会向下,

落在桌下她那双并拢斜放的、包裹在透肉黑丝中的修长双腿上!

他……他到底在看什么?!

颜若初羞愤极了!

这不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虽然之前有过演唱会赠诗的浪漫,有过收藏馆激烈的思想交锋,也有过刚才那顿融洽的晚餐,

但……但也不至于这样直接地、毫不避讳地……“审视”她吧?

而且还是用这种仿佛在评估什么物品般的、专注又空洞的眼神!

巨大的羞涩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意涌上心头,

她终于忍不住了,贝齿轻咬下唇,

带着十足的娇嗔,声音因羞窘而微微发颤:

“凌默!

你……你到底在看什么呀!”

这一声娇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打破了包厢内凝滞的沉默,也打断了凌默深沉的思绪。

他猛地回过神,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因为沉思,视线无意识地落点,

竟然一直停留在颜若初桌下那双并拢的、包裹在透明丝袜中的修长双腿上!

而颜若初,在发出那声娇嗔后,

正对上凌默骤然清醒且聚焦的目光,

更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视线最终的落点

——正是自己那因为跪坐姿势而绷紧、在黑丝包裹下更显轮廓优美的小腿和膝盖!

“轰——!”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颜若初的头顶,让她整张脸,

甚至连同裸露的肩颈肌肤都染上了艳丽的绯红。

她从小到大,何曾经历过被一个男子如此“直勾勾”地盯着腿看的场合?

而且还是在这样静谧私密的茶室包厢里!

她羞得几乎要窒息,下意识地想并紧双腿,

却又因为姿势和空间限制,动作显得无比僵硬,反而更添了几分无措的诱惑。

就在颜若初羞涩得快要无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思考着是不是该立刻站起来逃离这个令人心跳过速的现场时——

凌默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从深度思考中抽离出来的沙哑,问出了一个让颜若初完全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在美丽国那边,有熟悉的出版社吗?”

“啊?”

颜若初彻底蒙了,红唇微张,脑子里设想的各种羞愤质问或尴尬解释瞬间卡壳。

这思维的跳跃也太大了吧?

从“盯着腿看”直接跳到“出版社”?

她眨了眨还有些水汽的眸子,努力让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

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着本能和家世背景老实回答:

“有…有的。

我们家里在美丽国就有涉足出版产业的子公司,规模和人脉都还不错。”

她顿了顿,带着疑惑试探着问:

“凌默,你是……想出版什么东西吗?”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凌默擅长的古诗词创作和那些深刻的华国传统文化理论,在华国内部固然能引起巨大轰动,

但若直接拿到国外,尤其是西方主流文化市场,

很可能会因为文化隔阂、翻译难度和受众兴趣而遭遇“水土不服”,反响平平。

他难道是想……

凌默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仿佛解决了一个关键问题。

心情一松,他下意识地就想做出一个拍腿表示“太好了”的动作。

然而,他忘了两人在矮桌下几乎挨着的距离。

于是,只听一声轻微的“啪”。

凌默的手,带着些许力道,

不偏不倚地拍在了……

颜若初并拢的、包裹在丝袜中的大腿外侧!

那触感,隔着薄薄的丝袜布料,温热、紧实且充满弹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凌默的手僵在了那里,掌心传来的微妙触感让他瞬间石化。

颜若初更是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过电一般,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腿上那只属于凌默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凌默瞬间变得错愕的脸。

包厢内,假山的流水声依旧潺潺,但空气,却仿佛彻底凝固了。

掌心传来的那抹温热与惊人的弹性,

透过薄薄的丝袜面料清晰地烙印在神经末梢上。

凌默的大脑甚至比颜若初更先空白了一瞬

——这玩笑开大了!

紧随其后的,

是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的念头:

手感……真好。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他的视线迅速上移,对上了颜若初的目光。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方才还只是羞涩和嗔怪,

此刻却盈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冒犯后急剧升腾的羞愤。

水光在她眼眶里急速积聚,眼尾泛红,

仿佛他刚才那一下不是拍在她腿上,

而是狠狠扇在了她骄傲的自尊上。

凌默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收了回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丝微风。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纯粹是个意外,是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绝非有意唐突。

可话到嘴边,看着颜若初那副泫然欲泣、羞愤至极的模样,

又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颜若初确实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他居然……拍了我的腿?!

不仅仅是看,还……还动手了?!

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从小到大,别说被异性如此亲密地触碰身体,

就是稍微逾越的言辞都无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她的家世、她的容貌、她的身份,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安全的距离之外。

可眼前这个男人,先是在学识上“碾压”她,惹她大哭,

现在又……

他怎么敢?!

一股混合着极致羞窘和愤怒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让她纤细的身体都微微发起抖来。

她猛地将双腿向后缩,紧紧靠住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刚才那片刻的触感。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那精致的一字肩锁骨处的肌肤都染上了绯色。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那丢人的眼泪当场掉下来,

只是用那双盈满水光和怒火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凌默,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潺潺的流水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