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韵蕾更是彻底愣在原地,连水流声都忘了关。
她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刚刚消退的红晕“唰”地一下再次涌上脸颊,并且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
苏青青背对着欧阳韵蕾,只看到凌默差点摔倒然后险险撑住,
吓得心有余悸,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
“凌默!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摔了!”
凌默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直起身子,拉开了与欧阳韵蕾之间那近乎零距离的接触。
他喉咙发干,甚至不敢去看欧阳韵蕾此刻的表情,只能强作镇定地对苏青青说:
“没……没事,地有点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欧阳韵蕾也瞬间低下头,假装被水花溅到,
伸手关掉了哗哗流淌的水龙头,借机掩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脸颊。
她死死咬着下唇,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二次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次还是在厨房!在青青眼皮子底下!
这个混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次连喝醉的借口都没有了!
然而,与愤怒一同涌上的,
还有一种更加强烈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悸动和酥麻感,从被触碰的唇角迅速传遍全身。
苏青青松了口气,嗔怪道:
“吓死我了,小心点呀。
地是有点湿,韵蕾,你刚才是不是也滑了一下?”
她说着,转向欧阳韵蕾。
欧阳韵蕾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僵硬,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含糊地应道:
“嗯……是有点。”
她根本不敢转身,怕被苏青青看到自己此刻涨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
凌默深吸一口气,将茶叶罐递给苏青青,声音还有些发紧:
“茶……茶叶给你。
我先出去透透气。”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厨房这个是非之地。
苏青青有些疑惑地看着凌默略显仓促的背影,
又看了看背对着自己、似乎在专心冲洗盘子的欧阳韵蕾,
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她摇了摇头,只当是凌默差点摔倒受了点惊吓,而欧阳韵蕾可能也累了。
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被再次打开后细小的水流声,
以及欧阳韵蕾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充满了混乱、羞愤和某种隐秘刺激感的心。
这一次,凌默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欧阳韵蕾心中的那团火,被这意外的一吻,彻底点燃,再也无法轻易熄灭。
凌默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回到相对开阔的客厅,
才感觉那令人窒息的暧昧和尴尬气压稍稍缓解。
他走到窗边,故作镇定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试图让夜晚的凉风吹散脸上的燥热和内心的翻江倒海。
唇边似乎还残留着那一闪而过的、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气。
苏青青在厨房里和欧阳韵蕾一起收拾残局,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隐约传来。
过了一会儿,苏青青的声音响起:
“哎呀,垃圾袋好像用完了,我下楼去物业中心拿一卷新的,很快回来。”
接着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公寓里,瞬间只剩下凌默和欧阳韵蕾两人。
客厅里的空气,在苏青青离开的刹那,仿佛瞬间被抽空,变得粘稠而紧绷。
凌默背对着厨房方向,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视线,正牢牢地钉在他的背上。
脚步声响起。
不是苏青青那种轻快的步子,而是那种缓慢而富有韵律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一步步从厨房靠近客厅。
凌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欧阳韵蕾就站在客厅入口处,双臂环抱在胸前,
那身正红色的西装套裙在灯光下愈发显得她肌肤胜雪,气场逼人。
她脸上没有了在苏青青面前维持的轻松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艳和……压抑的风暴。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跳动着危险的火光,直勾勾地盯着凌默,红唇紧抿。
“凌默。”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山雨欲来的质感。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
凌默心知躲不过,试图缓和气氛:“
欧阳,刚才在厨房是个意外……”
“意外?”
欧阳韵蕾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一步步逼近。
“一次是意外,两次……也是意外?
凌默,你是不是觉得我欧阳韵蕾很好糊弄?”
她的气势太盛,凌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腿抵住了身后的沙发边缘,无路可退。
“我……”
他刚想继续解释,欧阳韵蕾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突然伸出双手,猛地用力推在凌默的胸膛上!
凌默猝不及防,加上本就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跌坐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还来不及起身,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带着香风和怒意欺身而上!
欧阳韵蕾竟然直接跨坐了上来!
她用一种极其霸道、不容抗拒的姿态,
双腿分开,膝盖抵在凌默身体两侧的沙发垫上,
整个人骑跨在他的腰间,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沙发和她身体形成的狭小空间里。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也太过具有冲击力!
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和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体温,
以及那双包裹在黑丝中、紧挨着他腰侧的大腿传来的惊人弹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色的裙摆因为动作而缩上去一些,
大腿底部若隐若现,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和危险。
“说!”
欧阳韵蕾俯下身,双手用力撑在凌默头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张艳丽逼人的脸蛋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脸上,烈焰红唇近在咫尺,声音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第一次,露台上,你说喝醉了,认错人!
好,我当你不是故意的!”
“那这次呢?!
嗯?在厨房!灯光充足!
青青就在旁边!
你又是怎么意外地亲到我的?!”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大脑,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凌默,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跟你没完!”
凌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女王式”质问弄得心跳漏了半拍,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仰视着上方这张因怒气而更加鲜活明艳的脸,感受到她身体的压迫感和散发出的强烈荷尔蒙,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想推开她,但双手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
“我…重心不稳”
凌默试图解释,但在欧阳韵蕾那“你继续编”的凌厉目光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重心不稳?”
欧阳韵蕾气极反笑,身体又压低了几分,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压低了声音,却更显危险,
“重心不稳就能那么精准地……碰到我的嘴?
凌默,你的平衡感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潜意识里对我有想法,借机行事?”
这个指控太过直接,也太过接近某种被凌默刻意忽略的真相边缘,让他的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气不足。
“我胡说?”
欧阳韵蕾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眼神更加深邃,带着一丝洞察和玩味,
“那你现在脸红什么?心虚了?”
她空出一只手,竟然大胆地用指尖轻轻划过凌默的喉结,感受到他明显的吞咽动作,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嗯?”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一丝挑衅,所过之处,却点燃了片片战栗。
凌默被她逼到了角落,言语和身体都被彻底压制。
面对欧阳韵蕾如此直接、如此强势的质问,他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的、对于这份危险魅力的悸动,也在此刻悄然苏醒,与理智疯狂交战。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张力,以及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暧昧的气息。
苏青青随时可能回来,而这个姿势、这场面,一旦被发现,将彻底无法收拾。
凌默看着身上这个如同烈焰玫瑰般娇艳带刺的女人,
知道今天若不给出一个能让她“满意”的答案,恐怕难以脱身。
而什么答案才能让她满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凌默被欧阳韵蕾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禁锢在沙发里,
所有的解释在她那洞察一切且充满讥诮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股熟悉的、属于穿越者的傲气与不甘,在这一刻冲破了谨慎和理智的束缚。
他脸上的慌乱和窘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几分野性的淡然。
他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与眼下被动处境截然不同的、近乎挑衅的笑容。
欧阳韵蕾正沉浸于彻底压制凌默的快感中,看到他气质骤然转变,不由得一怔,
撑在他耳侧的手臂力道也下意识松了些许,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你……笑什么?”
就是现在!
凌默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被压抑的霸气骤然爆发!
他腰部猛地发力,原本看似无力放在身侧的手如闪电般抬起,
一只手臂迅速环住欧阳韵蕾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不让她有丝毫后退的可能!
“唔?!”
欧阳韵蕾完全没料到凌默会突然反击,而且力量如此之大,动作如此迅猛果断!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下拉去,原本居高临下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下一秒,凌默已经抬起头,精准地攫取了她那双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烈焰红唇!
这不是露台上那个带着酒意和“错误”的吻,也不是厨房里那次意外的触碰。
这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惩罚性和绝对主导权的吻!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带着一种要将她所有质问和怒气都吞噬殆尽的决绝。
“嗯……!”
欧阳韵蕾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算计,
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猛烈如风暴的吻撞得粉碎。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扣在她后颈和腰间的手如同铁钳,
将她牢牢固定在这个羞耻又刺激的姿势上。
她能感受到凌默唇舌间不容置疑的力道,那是一种纯粹的、男性的征服欲。
她捶打在他肩头的手,起初还带着抗拒,但力度却迅速软了下来。
身体的记忆被唤醒,露台上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细节汹涌而至,与此刻的感受重叠。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脊椎窜上头顶,
让她浑身发软,几乎要融化在这个吻里。
鼻腔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媚意的呜咽。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欧阳韵蕾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
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凌默才终于放开了她。
两人唇分,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欧阳韵蕾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
但那双桃花眼已经迷离一片,氤氲着水汽,充满了被征服后的茫然和动情。
脸颊绯红如霞,一直蔓延到耳后和脖颈。
她瘫软在凌默身上,几乎全靠他环住腰肢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凌默看着身下这朵仿佛被暴雨打湿、娇艳欲滴的烈焰玫瑰,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扳回一城的快意和仍未平息的悸动。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在她耳边响起,不再是解释,而是一句宣告:
“现在,还觉得我不是意外吗?”
欧阳韵蕾抬起迷蒙的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心跳如擂鼓。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气势,所有的质问,都被这个吻彻底击溃了。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的声音!
苏青青回来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两人从意乱情迷的炽热中惊醒!
欧阳韵蕾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刚才那股女王般的气势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偷情被抓包的羞窘和紧张。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凌默身上爬起来,
但身体还因那个激烈的吻而发软,拖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个滑,险些又栽回去。
凌默的心脏也是猛地一缩,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他反应极快,强压下内心的震荡,手臂用力一托,帮助欧阳韵蕾稳住身形,同时低声道:
“快!”
两人以近乎训练有素的速度分开。
欧阳韵蕾踉跄一步站直身体,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角,又胡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红色西装套裙和头发,
试图抹去所有暧昧的痕迹。
她迅速转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假装被窗外的夜景吸引,
只是微微起伏的肩线和僵直的背影暴露了她远不平静的内心。
凌默则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
顺手拿起之前放在茶几上看到一半的书,
迅速翻开,遮挡住自己可能同样不自然的脸色。
他努力调整呼吸,让心跳平复下来,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全部的感官都聚焦在了正在打开的房门上。
“咔哒。”
门开了。
苏青青提着一卷新的垃圾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物业那边人还挺多,等了一下。
你们在聊什么呢?”
她一边弯腰换鞋,一边随口问道。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这让她有些奇怪地抬起头。
只见凌默正“专注”地看着书,
而欧阳韵蕾则背对着她,站在窗边,仿佛在欣赏夜景。
“韵蕾?”苏青青又叫了一声。
欧阳韵蕾这才仿佛被惊醒一般,肩膀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和慌乱。
“没……没聊什么。”
欧阳韵蕾的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和干涩,
“刚收拾完,有点累,站这儿看看夜景放松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一缕并不存在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镇定。
苏青青的目光又转向凌默。
凌默从书页上抬起眼,对上苏青青的目光,尽力让眼神显得平静自然:
“嗯,刚看了会儿书。”
他合上书,放在一旁,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青青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过于安静,又似乎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或者说,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楚,但直觉告诉她,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是错觉吗?
她看着欧阳韵蕾依旧泛红的脸颊,关心地问:
“韵蕾,你脸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不舒服?还是厨房太热了?”
欧阳韵蕾心里一虚,连忙借坡下驴,用手扇了扇风:
“啊……可能有点吧,酒喝得急了点,是觉得有点闷热。”
她不敢看苏青青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破绽。
苏青青不疑有他,走到欧阳韵蕾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不烫。
要不喝点我泡的茶水解解酒?我刚烧了水。”
“好……好啊。”
欧阳韵蕾忙不迭地答应,趁机走向餐桌,逃离了苏青青探究的视线范围。
凌默也站起身,故作轻松地说:
“我也喝一点。”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掩饰自己同样不平静的心绪。
三人重新围坐在餐桌旁,苏青青泡着茶,袅袅茶香渐渐驱散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与紧张。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欧阳韵蕾低着头,小口啜饮着滚烫的茶水,借氤氲的热气遮挡自己复杂的表情。
她不敢再看凌默,那个霸道强势的吻如同烙印,
深深刻在了她的感官记忆里,让她心跳失序,思绪纷乱。
愤怒吗?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羞耻吗?
确实有,但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酥麻。
凌默则表面平静,内心亦是波涛汹涌。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会将局面推向如此危险的境地。
欧阳韵蕾的反应,以及那个吻本身带来的冲击,都远超他的预期。
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她?
又如何确保不被苏青青察觉?
这成了摆在他面前更棘手的难题。
看似平静的茶桌下,暗流愈发汹涌。
今晚这场聚餐,注定要在每个人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而凌默与欧阳韵蕾之间那笔糊涂账,非但没有算清,反而变得更加剪不断、理还乱了。
茶香袅袅,却难以驱散餐桌下无形的暗流。
苏青青细心地为两人的茶杯续上热水,温和地笑道:
“喝点热茶会舒服些。
凌默你也真是,看书看得那么入神,都没照顾好自己。”
她语气中带着自然的关切,并无半分怀疑。
凌默顺势接过话头,掩饰道:
“嗯,知道了。”
他端起茶杯,借氤氲的热气遮挡视线,余光瞥见对面的欧阳韵蕾始终低垂着眼睑,
纤长的手指紧紧捧着茶杯,仿佛那杯茶是她的救命稻草。
欧阳韵蕾的心跳依旧紊乱。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碾磨过的触感,带着一丝微麻的刺痛和挥之不去的灼热。
凌默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反击,那充满侵略性和掌控力的吻,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认知。
他不是被动承受质问的“犯错者”,而是一头暂时蛰伏、一旦被触及底线便会瞬间爆发的雄狮。
这种认知的颠覆让她感到心惊,更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悸动。
“我……我没事了,”
欧阳韵蕾终于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却依旧不敢与凌默有直接的眼神接触,“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青青,时间不早了,我……我想先回去了。”
她急需一个独处的空间,来消化这混乱的一切。
苏青青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便体贴地说:
“也好,你今天忙了一天,又喝了酒,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不用,”
欧阳韵蕾连忙摆手,几乎是有些急切地站起身,
“我自己下去就行,你收拾家里吧。”
她怕再待下去,会被苏青青看出更多端倪。
凌默也站了起来,出于礼貌,也出于一种复杂的心绪,说道:
“路上小心。”
欧阳韵蕾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低低地“嗯”了一声,
便快步走向玄关,换上自己的高跟鞋,动作快得甚至有些仓促。
苏青青还是送她到了门口,叮嘱道:
“到家发个信息。”
“知道了,放心吧。”
欧阳韵蕾匆匆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房门,闪身出去,然后迅速将门关上,
隔绝了门内那个让她心乱如麻的男人和依旧蒙在鼓里的好友。
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欧阳韵蕾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双腿还有些发软。
电梯镜面映出她绯红未褪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
她懊恼地闭上眼,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刚才沙发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他怎么能……怎么敢……
可是……那种感觉……
两种念头在她脑中激烈交战。
公寓内,随着欧阳韵蕾的离开,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但另一种微妙的张力却在凌默和苏青青之间悄然滋生。
苏青青关好门,转身回到客厅,一边收拾着茶具,一边似不经意地问道:
“凌默,刚才我下去拿垃圾袋的时候,你和韵蕾……没发生什么不愉快吧?
我看她后来脸色怪怪的。”
凌默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刚才那本书,故作轻松地翻了一页:
“没有。
可能就是像她说的,有点累,加上酒劲。
我们随便聊了聊音乐方面的事,没什么特别的。”
苏青青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凌默。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凌默的表情十分自然,语气也听不出什么破绽。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韵蕾工作压力大,偶尔情绪起伏也是正常的。
她走到凌默身边坐下,依偎进他怀里,轻声说:
“那就好。
我只是觉得,你们好像都有点……心不在焉。”
凌默伸出手臂环住苏青青,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和全然信赖的气息,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感。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
“别多想。可能是我最近也有点累。”
他必须将那个危险的秘密彻底埋藏,绝不能伤害到这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孩。
然而,欧阳韵蕾那带着怒火与媚意的眼神,
以及那个霸道亲吻的触感,却如同烙印,清晰地刻在他的感官记忆里,
提醒着他,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便再难回到从前。
今晚,对两个人而言,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凌默在温柔与愧疚中煎熬,欧阳韵蕾在羞愤与悸动中迷茫,
而苏青青,因为有凌默,内心觉得无比安心,睡得格外香甜。
平静的生活表面下,危险的漩涡正在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