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灵物的滋养,去修复那看不见的裂痕。
木行的生机,是根基。
火行的淬炼,是手段。
土行的沉凝,是最终的“锚”。
三十六种药材,在他脑海中反复排列组合。十八种是凡俗草药,十八种是最低阶的灵草。它们彼此之间的药性,在常人看来简直是胡闹,是自相矛盾,是必死无疑的配伍。
但陈平看到了另一条路。
他要用最狂暴的冲突,去“逼”出一种最平和的“中正之气”。那股气,不强,不烈,却能像一根看不见的定海神针,将那即将溃散的神魂,轻轻“锚”定住。
这,不是丹药。
这是汤。
一剂需要长年累月服用,才能缓缓见效的“安魂汤”。
它安全,因为它几乎没有灵气。它有效,因为它直指“神魂”的本源。它完美,因为它足够慢,慢到足以让任何人忽略它的真正价值,只会觉得是“调理”的寻常之物。
更重要的是,它有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陈平取出了“丹痴”手稿中,那张字迹最是疯癫、空白处最多的兽皮。他用自制的“褪色药水”,小心翼翼地,将上面那些狂乱的批注洗去大半。
而后,他取来一根极细的狼毫笔,用一种模仿“丹痴”那狂乱笔触的字体,将那张耗费了他全部心血的“安魂汤”药方,以一种“灵感迸发、随手记下”的方式,写在了那张兽皮的角落。
字迹时而滞涩,时而癫狂,充满了不连贯的跳跃感。
一个疯癫的“丹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了一则他自己都未必理解的、荒谬的方子。
这个故事,合情合理。
陈平放下笔,看着那张兽皮。
这张方子,就是他的第三条路。
一条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让他能从死局中,悄然脱身的,下下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