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灵谷,是死。
不交,亦是死。
两条路,都是绝路。
陈平站在院中,夜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铁老三和陆沉早已离去,院中只剩他一人。胸中一片冰凉,比这深秋的夜风更甚。
城主府的雷霆,不是他这间小小的平安居能抵挡的。可一旦交出灵谷,他那独一无二的“生机”之源,便会彻底暴露。届时,他只会成为被榨干价值的药引,死得更快。
他必须找到第三条路。
一条既能“治病”,又与他“无关”的路。
陈平转身,走回卧房。他关上门,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房间里只有一床一桌一椅,还有那盏摇曳的油灯。
他只是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黑暗。许久,他才起身,从床板下的暗格里,取出了那几样他真正的“身家”。
《青囊吐纳诀》的残篇,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凡俗医理的至高智慧。
流云宗丹房的丹道残篇,记录着最基础的药性配伍。
还有那口破箱子,里面装着“丹痴”赵孤本一生的疯狂与执念。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油灯的光晕,将它们笼罩。
他需要的不是发现,是创造。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日一夜。没有修行,没有饮食,没有合眼。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青囊吐纳诀》的“生生不息”之意,是火。
流云宗丹道的“君臣佐使”之法,是风。
“丹痴”手稿中那些被批注为“荒谬”的、关于“五行安魂”的失败理论,是那块最关键的、无人问津的顽铁。
他开始打碎,重组。
凡俗草药的温和,中和灵植的霸道。
金行药材的肃杀,去对抗神魂的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