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思索片刻:“理论上可行。需制造更大的共鸣瓮,埋设更深,导音管也需加长,并设法减少杂音干扰。只是……工程不小,且需反复调试方能精准。”
“无妨,请先生尽力为之。”张远声道,又看向韩猛,“韩壮士,你的夜不收如今已堪大用。接下来,不仅要盯紧西安、富平方向,还要分出人手,向西、向北,扩大侦查范围。我要知道更远处,比如庆阳、平凉,乃至宁夏方向的动静。尤其是官军和其余流寇的动向。”
韩猛肃然抱拳:“属下明白!定将方圆三百里内的风吹草动,都纳入眼中!”
就在张家庄积极布局,远交近攻之际,格物院再次传来了好消息。经过反复调试和改进工艺,新一批“破军铳”的铳管铸造合格率终于突破了五成,月产量预计可达到四十支。同时,颗粒化火药的量产工艺也彻底稳定,威力与安全性都得到了保障。
张远声亲自观看了新铳的试射。清脆的铳声过后,百步外的木靶被轻松穿透,威力比之初代产品又有提升。
“好!”张远声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立刻装备部队,替换旧铳!告诉赵武,加紧训练新铳手!”
实力的每一点提升,都意味着在未来的风暴中多一分生存的资本。
然而,平静的日子依旧短暂。数日后,胡瞎子带回了两个重要消息。
第一个消息在意料之中:高迎祥得知贺人龙欲取耀州,勃然大怒,立刻派大将田见秀率兵一万,北上增援刘芳亮,意图将贺人龙赶回富平。北面,一场大战似乎不可避免。
而第二个消息,则让张远声和李岩都皱起了眉头。
“我们在山西那边的眼线回报,”胡瞎子低声道,“那个可能与‘狻猊旗’有关的姜家,近段时间与范家往来密切。而且,有迹象表明,范永昌似乎正在暗中筹集一批特殊的物资,数量不大,但种类繁杂,包括一些制作烟火的原料和……用于治疗瘴疠的药材。”
烟火原料?治疗瘴疠的药材?范家想干什么?
张远声与李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范家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次会从哪个方向发动攻击。
“盯紧范家的一切动向,尤其是他与外界的联系。”张远声沉声道,“另外,让我们在晋商圈子里的关系,也帮忙打听一下这个姜家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