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和尹健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喜色。陈耀随即展现白纸扇的干练,起身拿起电话问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我通知兄弟们准备,随时配合。”
靓仔南果断道:“毒蛇帮两百号人进港,瞒不住。与其拖延,不如趁分部不备,今晚就夺回湾仔!”
“好,照你说的办。”陈耀略一估算,点头同意。
电话从西环打出,人手迅速集结。先前受挫潜伏的洪兴仔再度活跃起来,自发组队,连夜赶赴支援靓仔南。
……
铜锣湾的夜。
靓仔南站在烧毁的新孔雀门前,凝视着残破的招牌。
昔日车宝山携手分部纵火,令陈浩南由云端坠落。若无蒋天生出资两百万助他东山再起,恐怕他早已被江湖洪流淹没。
岁月如梭,当陈浩南再度立于这片焦土前,虽未恢复往日辉煌,心境却已沉淀。这场洪兴复兴之役胜负难料,但他决心不再抱憾。
“南哥!”
大天二与巢皮驾着电单车疾驰而至,后方车辆不断汇集,来自铜锣湾、香港仔及港九各地。灰狗、生蕃等老部属相继现身,转瞬已聚集近百人。
陈浩南收回远眺的目光,独臂轻弹烟蒂,抬脚碾灭。
“兄弟们,接下来的硬仗更艰难,但这次我陈浩南誓与诸位同进共退!纵要浴血,也要让洪兴旗号重现光彩,绝不容分部那群欺名盗世之徒篡夺洪兴基业!今夜,便是我们踏出的首步!”
“动手!”
号令既出,众人四散清剿分部势力。伊健率领山鸡等人直扑香港仔,陈浩南的图谋早已超越铜锣湾。
彻夜鏖战,战果斐然。
大飞联同灰狗借助毒蛇帮之力攻占北角,陈浩南在兄弟扶持下重夺铜锣湾。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亲手处决了代理话事人包皮——那个由他亲手栽培的门生。
消息传开,江湖哗然。
昔年铜锣湾五虎之一的陈浩南,似乎真的回来了!
请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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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文航于书房批阅各区坐馆呈交的股权文件,林耀东叩门而入。
“咩事?”
李文航翻阅着文件头也不抬。林耀东近前低语:“航哥,陈浩南重现江湖。昨夜他集结众多洪兴旧部突袭分部,收复北角与铜锣湾。洪兴方面犀牛遭大飞重创,包皮被陈浩南亲手了结,如今分部神仙正在香港仔与他们僵持。”
“陈浩南又现身了?”李文航搁下文件兴致盎然,“断了一臂竟还能上阵斩人?往日倒未看出他有这般能耐。”
“他毕竟是洪兴招牌,此时现身多半是为提振旧部士气。”林耀东谨慎分析。
李文航顿觉索然。其实林耀东所言他岂会不知。当初洪兴盛极一时他都未曾忌惮,何况现今这群残兵败将。
如今的陈浩南,能否过得车宝山这关尚属未知。和义安不仅牢牢掌控新界,更将势力拓展至油尖旺等地。如此庞然巨物横亘于此,纵使让陈浩南率部来攻,也需耗费旬月时光。
与其忧心陈浩南,不如多关注分部的车宝山与蒋天养。毕竟蒋天生头七将至,分部承诺移交的尖沙咀至今未见动静。
思及此处,李文航觉得应当再敲打分部。眼下陈浩南这个威胁尚存,分部应当不敢强硬对抗。待洪兴旧部被剿灭,再索要尖沙咀恐生变数。
“耀东,帮我找车宝山的联系电话。”
林耀东取出记事本查号递上。李文航刚接过本子未及拨号,桌上电话骤然响起。
二人皆是一怔。李文航抓起听筒率先发问:“边位?”
“系李先生吗?我系和记高文彪。”
高文彪?和记坐馆?
李文航挑眉讶异。除上次劝阻他联袂洪兴外,双方几无往来。“和字头一家亲”虽说得动听,实则连和兴和都不将和记放在眼里,何况他李文航。
虽心中不以为意,但对方既主动致电,李文航仍须给予薄面。他笑问:“今日吹的什么风?竟劳你亲自来电找我?”
高文彪苦笑着道:“蛇夫如今都跟我平起平坐了,李先生就别再笑话我了。这次来电,是请你救命,绝不是要跟你争什么高低。”
“救命?”李文航听得一愣。
和记虽然不比当年,但也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之前对上和义安,高文彪还敢联合三联和中兴一起硬顶,怎么现在口气这么软了?
这变化实在太大,李文航忍不住追问:“高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讲明白点。”
高文彪语气焦急,毫不迟疑:“你还记得立花吗?”
“立花正仁?”
李文航眉头一抬,这名字他记得清楚。
“是,你的手下太乙在铜锣湾打新孔雀的时候,杀了立花的徒弟。我刚收到消息,他忍不住,已经去旺角找太乙报仇了……”
李文航打断他:“你说救命,是要我放过立花?”
高文彪沉默,显然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