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清晨,西坡村的农田里已经热闹起来——李老汉扛着水桶,沿着田埂来回跑,把井水倒进向日葵田的水渠里,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浸湿了粗布褂子。旁边的王二婶也没闲着,手里拿着个木瓢,给刚出苗的小麦浇水,腰弯得像个虾米,嘴里还念叨:“这鬼天气,再不下雨,苗都要干死了,天天浇水,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不远处的田埂上,几个农户围着一架旧水车叹气——这水车还是去年官府发的,叶片少,转起来费劲,得两三个人一起推,一天下来也浇不了半亩地。“要是有水车能省点劲就好了,”李老汉直起腰,捶了捶后背,“俺这老骨头,推不了几天就散架了,家里的小子去特区打工,也没人帮忙。”
“李伯!俺们来啦!”远处传来熟悉的喊声,王师傅带着两个工匠,推着一架新水车走过来——这水车比旧款高了半尺,叶片从四个增加到六个,还加了个倾斜的引水槽,木架上刷了桐油,看起来又结实又轻便。“陛下听说大家浇水辛苦,让俺们改进了水车,您试试,一个人就能推,浇地比以前快两倍!”
李老汉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握住水车的把手——没想到轻轻一推,水车就转了起来,叶片没入井水后,清澈的水顺着引水槽流进田里,水流比旧水车大了不少,还不用费力气。“真……真省力!”他又推了几圈,脸上露出惊喜的笑,“以前两三个人推半天,现在俺一个人,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浇完这半亩向日葵!王师傅,您这水车改得好啊!”
周围的农户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着把新水车装在井边,有的试推把手,有的查看引水槽,嘴里全是称赞:“这叶片多了就是不一样,转着轻!”“引水槽斜着好,水不会洒,都流进田里了!”
小李子也跟着跑来,凑过去想试试水车,没想到手没抓稳,车身晃了一下,溅了他一身水,褂子湿了大半,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小李子,你这是想洗个凉水澡啊!”李老汉笑着递过块布,“快擦擦,别着凉了,这水车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李子擦着水,嘴硬道:“俺就是试试水车结不结实!你看,这么晃都没坏,说明王师傅做得好!”王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下次小心点,这水车是浇地的,不是让你玩水的!”
新水车很快在村里推广开来——官府派工匠去各村安装,还教农户怎么维护:“叶片脏了要擦,木架松了要钉钉子,有问题就找村里的工匠,别自己瞎修!”不到三天,西坡村周边的农田里,新水车转得此起彼伏,以前要忙到天黑的灌溉活,现在中午就能干完,农户们有了空闲,有的去学堂帮着整理教室,有的去镇上的油坊帮忙榨葵花籽油,日子比以前更充实了。
这边农田里的水车刚落地,村里的织布房又迎来了新变化——苏晴带着之前做婚服的刘师傅,扛着一架改良的织布机走进来。这织布机比传统的多了个纱锭,能同时穿两根线,机身上还加了个小踏板,踩下去就能带动经线上下动,不用再用手一遍遍提拉,旁边的木框上还刻着简单的图案刻度,方便新手对齐花纹。
“王二婶,您试试这织布机!”苏晴走到正在用旧机织布的王二婶身边,帮她把线穿进新机器的纱锭里,“您踩这个踏板,经线就动了,手里的纬线跟着穿,能同时织两块布,比以前快多了。”
王二婶半信半疑地坐下,踩了踩踏板——果然,经线随着踏板的动作上下交错,她手里的梭子穿过去,两块布同时往前织,比以前用旧机时省了一半的力气。“我的娘哎!”她织了一会儿,拿起布边看,又匀又密,“以前织一匹布要十天,现在这样,五天就能织完!俺以后再也不用熬夜织布了!”
织布房里的农妇们都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皇后娘娘,这机器好学不?俺们没读过书,能学会不?”
“好学!”苏晴笑着手把手教一个年轻农妇穿线,“你看,这刻度对着花纹,踩踏板的时候慢一点,多练两次就会了,以后织完布,还能拿到镇上的绸缎庄卖,多赚点炎币给孩子买糖吃。”
农妇们听得眼睛发亮,纷纷围在织布机旁学习,有的穿线,有的踩踏板,虽然刚开始会出错——比如把线织错了颜色,或者踏板踩得太快让线缠了轴,但苏晴总是耐心指导,从不着急。旁边的刘师傅还做了个简易的说明书,上面画着织布机的零件和步骤,连不识字的农妇都能看懂。
小李子也凑过来想试试,却把线穿错了纱锭,梭子一穿过去,线就缠在了一起,引得农妇们笑:“小李子,你还是去帮着推水车吧,这织布机不是你玩的!”
“俺就是想帮大家嘛!”小李子脸一红,赶紧找刘师傅帮忙理线,“刘师傅,您教教俺,学会了俺好教春桃,让她也织块向日葵图案的布,做件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