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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手铐的两个青年,透过窗户看到和尚,他们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窗户的方向不停磕头,痛哭流涕地求饶。
“和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替人卖白面的!”
“和爷,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求求您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和尚站在窗边,冷眼瞧着两个穿着打满补丁、瘦得皮包骨头的青年。
他们额头磕得通红,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哼。”
和尚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说话。
“有意思,打哪儿来的白面?”
两个青年跪在地上,灰头土脸,浑身发抖,仰着满是泪痕的脸,颤声回道。
:“是……是西霸天给的!”
“西霸天”三个字入耳,和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低,他对着鸡毛摆了摆手,示意先把人押下去。
鸡毛连忙把警帽重新戴回头上,上前一步,伸手生拉硬拽地将其中一个青年拎起来,往后院拖去,嘴里骂骂咧咧。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回头再收拾你们!”
“不敢了,和爷饶命啊!和爷!”
两个青年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被吴大勇三人连拖带拽,揪着脖领子塞进了后院班房。
和尚走回办公桌边,坐回原位,抬手揉着发胀的脑门,低声嘀咕:“流年不顺呐。”
所谓的白面,便是毒品海洛因。
最初,德国拜耳公司将海洛因注册为合法药品。
打着“不会上瘾的吗啡”这一幌子,向全球大肆推广,声称可治疗吗啡成瘾、咳嗽与各类疼痛。
清末民初年间,这种药品通过西方药房与教会医院传入华夏。
起初只是在魔都、两广等通商口岸,以止咳药、镇痛剂的名义合法售卖。
到了西历1920年,“海洛因”一词已频繁出现在《申报》等各大报刊上。
不少黑心商贩将其掺入“戒烟丸”中,欺骗烟民,实则让成瘾者越陷越深。
彼时的海洛因,披着合法的医药外衣,在华夏大地悄然扩散,用医学名义掩盖着致命的成瘾本质。
自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在东北、华北等地系统性推行“以毒养战”的卑劣政策,将毒品当作经济掠夺、摧残国人精神的致命武器。
西历1937年,全球九成以上的海洛因与吗啡,都出自日方控制区域。
白面主要在天津日租界、大连、满洲里等地秘密加工制造。
西历1939年,汉奸车阴轩更是在日方的撑腰下,公然宣称:“要让所有北平人抽上白面儿”。
日本不仅在占领区强制百姓种植罂粟,还设立专门的加工厂提纯海洛因,通过庞大的走私网络,销往全国乃至东南亚地区。
时至今日,海洛因在华的销量,早已远超鸦片、吗啡,成为了市面上的主流毒品。
鸦片早已被政府明令禁止,可白面却并未被写入法律禁止条款,依旧处于合法状态。
正因如此,如今北平地界上的毒贩子,纷纷弃鸦片而转卖白面,牟取暴利。
眼下北平城里,八成以上的瘾君子,都开始吸食白面,他们将白面掺进纸烟里,走到哪抽到哪,隐蔽至极,旁人只当是普通抽烟,根本难以察觉。
和尚一想到西霸天这个人,太阳穴便突突直跳,只觉得头痛不已。
北平四霸天,盘踞在北平城几十年。
四人从民国初年,到日伪统治时期,再到如今国府接收北平,他们的势力始终如日中天,从未有过丝毫衰败。
这四人,个个手眼通天,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背景深厚。
他们与北平各大商会、国府各级官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其中三人,更是如同魔都的杜月笙一般,是国府明面上的黑手套。
这件事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时之间,和尚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应对。
若是装作不知情,往后旁人定会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得寸进尺。
可若是正面硬刚,势必两败俱伤,往后便要陷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境地,麻烦不断。
正当他盯着桌面,出神思索对策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乌小妹牵着黄桃花,手里提着食盒,缓步走了进来。
两女轻车熟路,将食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动作轻柔,生怕打扰到他。
乌小妹站在桌子左侧,伸手打开食盒盖子,看着和尚眉头紧锁、沉思不语的模样,柔声问道。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和尚回过神,转头看向乌小妹,目光落在食盒里的凉拌马齿菜上,眼珠子一转,心头瞬间涌出一个主意。
他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露出满面春风的神情。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乌小妹身边,盯着食盒里的小菜,笑着问道。
“你亲手做的?”
乌小妹笑面如花,嘴角两个梨涡深深陷下去,眉眼弯弯,对着和尚轻轻点头。
“嗯,拌了马齿菜、野苋菜,还有皮蛋黄瓜,这天儿这么热,给你去去火~”
和尚伸手捧起乌小妹肉嘟嘟的脸颊,低头狠狠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宠溺。
“花儿,赶紧把菜装回去,你俩真是我的好媳妇。”
说完,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语气急促了几分。
“刚刚好,别傻愣着了,赶紧装回去。”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愣住的黄桃花,随即大步走到门口,冲着刚从二进院走回来的鸡毛高声吆喝?
“备车!”
鸡毛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不敢耽搁,二话不说便往一进院的方向跑去备车。
和尚走回办公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
锦盒里装着一串价值连城的挂珠,他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收好,左手拿着锦盒,右手提着食盒,转头看向黄桃花:“跟爷走。”
话音落下,和尚俯身凑到乌小妹面前,又轻轻亲了她一下,柔声安抚。
“甭问,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
说罢,和尚提着食盒,攥着锦盒,脚步匆匆,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