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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剪子嘞——戗菜刀!”
“冰镇的酸梅汤~酸里透着甜哟~”
“硬面~饽饽嘞~”
“斗大的西瓜,船大的块!沙瓤儿甜,咬一口流蜜水儿!”
南锣鼓巷的街头上,各色小贩的吆喝声连绵不绝,顺着风穿过一条条胡同小巷。
老北平独有的烟火气在空气里回荡,岁月,就藏在这一声声叫卖里。
天上的太阳像个烧红的大火球,烤得空气都微微扭曲变形,连偶尔吹过的风都裹着一股滚烫的热浪。
鸡毛骑着三蹦子,载着和尚与黄桃花,一路颠簸,不多时便赶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
到了大门口,和尚提着食盒,领着黄桃花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倒座房一进的院里,常年都有两个汉子守在门口乘凉打盹,这景象,仿佛万年不变,透着一股安稳劲儿。
在暗处暗卫的默默注视下,和尚提着食盒,径直推开了月亮门。
东墙边的瓦房棚子下,狗子正端着两碟菜,往北房走去。
和尚提着食盒,热情地跟对方打了声招呼:“狗哥,有段时间没照面了。”
“正好,你弟妹拌了几碟小菜。”
黄桃花站在和尚身侧,对着迎面走来的狗子甜甜一笑,轻声招呼:
“狗哥好~”
狗子端着两盘菜走到和尚身边,看了眼他手里的食盒,笑着回道:
“妹子,先进屋,大太阳底下晒的慌。”
和尚跟在狗子身后,提着食盒领着桃花,一同走进北房的中堂。
中堂之内,老夫人正逗弄着怀里的幼孙。那小小的孩童粉雕玉琢,眉眼精致,活像从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
“树树,抱~”
小娃娃走路还晃晃悠悠,说话还口齿不清,一颠一颠地跑到狗子身边,伸手扶住他的小腿。
和尚连忙把手里的食盒放到桌上,弯腰抱起地上的小人儿。
“小主子,亲亲~”
说完,和尚便伸头,在怀中小人儿的脸上亲了一口。
“臭,臭~”
他怀里的娃娃立刻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一个劲地推搡着和尚的脑袋。
黄桃花上前跟老夫人打过招呼,便动手把食盒里的菜一一端了出来。
“老太太,上午刚从地里挖出来的野菜,您尝尝鲜~”
老太太坐在条几右侧,满脸慈祥,目光温和地看着堂内众人。
和尚抱着怀里的孙少爷,故意用胡渣轻轻扎着孩子的小脸。
“老太太,主子呢?”
狗子把碟子放到桌上,转身又往厨房走去。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拄着手杖,慈眉善目地望着跟孙儿嬉闹的和尚,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书房~”
“以后让你媳妇抱着孩子多来走动,人多了,家里也热闹。”
和尚十分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小口凉拌马齿苋,塞进怀里孙少爷的嘴里。
“小子巴不得天天让我媳妇伺候您,就怕俩小子吵着您清净。”
话音刚落,一身青色布衫的伯爷背着手,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对着和尚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热,下来~”
“树树臭~”
和尚怀里的小人儿一个劲用双手推着他的胸口,一副急着要下地自己玩的模样。
和尚小心翼翼把孙少爷放到地上,弯着腰,双手虚拢在孩子身边,生怕他一个不稳摔倒。
伯爷走到餐桌主位坐下,看着向自己跑过来的孙儿,淡淡开口:
“没那么矫情~”
“坐,一起吃~”
和尚丝毫不做作,转头给黄桃花递了个眼色。
桃花走到条几下,轻轻扶着老夫人的胳膊,在伯爷身边落座。
余下众人也纷纷围坐桌边,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闲话家常,暖意融融。
一顿饭足足吃了两刻钟才结束。
黄桃花主动帮着狗子收拾碗筷,老夫人则带着孙儿回了里屋歇息。
和尚跟在伯爷身后,一同走进了书房。
伯爷在书桌后坐下,看着和尚将手里的四方锦盒轻轻放到自己面前。
和尚打开锦盒,向伯爷细说这串挂珠的来历与珍贵:
“一个八旗败家子,托小子平事,送过来的玩意儿。”
“听说是雷击木沉香做的佛珠。”
“上面还微雕着佛经,用舍利子做吊坠,又在庙里供奉了六年。”
伯爷拿起锦盒里的挂珠,在手中缓缓把玩。
和尚恭恭敬敬站在书桌前,默不作声地候着。
伯爷把玩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光绪二十年十月初十,慈禧太后六十大寿,内务府献上的寿礼里,就有这么一串挂珠。”
和尚闻言心头一震,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