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和尚想到那个仗着祖上余耀横行的二世祖,心中冷笑一声。
那张家祖上既是武状元,又是慈禧太后的贴身侍卫,家里传承下来的古董宝贝,定然不在少数。
他左手撑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串佛珠,他还不配享用。
有些东西,德不配位,强留下来,只会变成祸端。
和尚指尖停下敲击,和尚抬眼直视老福建,目光锐利如刀:
“让那个二世祖过来见我~”
老福建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绷瞬间消散,站起身转身便要离开。
等人一走,和尚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指尖按下一串号码,听筒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
“喂,我,让癞头过来~”
挂断电话,和尚将挂珠放回锦盒之中,小心翼翼地锁进办公桌抽屉,锁芯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癞头那个二流子,真是让人无语得慌。
上回那家伙大腿内侧被划了个小口子,直接回家当起了大爷,让两个媳妇伺候着,愣是歇了三天都不肯露面。
那小子娶的两个媳妇,一个已经给他生了闺女,另一个也怀了五个月,估摸着年尾就能生了。
安排妥当,和尚开始琢磨该怎么请那位幻术师出山。
如今他手里空有至宝,却全然不会使用。
那三本从乱葬岗地下挖出来的书籍,简直就是天书,别说研习了,连字都认不全。
什么精神力、意识、感官、潜意识、催眠,他是一窍不通。
只知道书里记载的绝对是好东西,若是能学会,在江湖上横着走都不是问题。
他自己一手迷魂烟,都可以在江湖上立足。
若是能掌握那书中的本事,在江湖上绝对能横着走。
按照书中的记载,阴兵不过是一种特殊能量体。
阴兵杀人手段更是神乎其神,书里写着阴兵杀人,是什么深层次的潜意识幻觉,就能致人于无形,比迷魂烟厉害百倍。
可惜有好东西却不会用,这种感觉,就像心里揣了只猫,挠得人心里痒痒的,却又无处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阳光渐渐移至头顶,光线变得愈发灼热。
和尚拿起桌上的白话文版《资治通鉴》,指尖轻轻翻动书页,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却有些走神。
时间来到十一点,办公室的温度愈发升高,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发烫。
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的癞头,嘴里叼着半根烟,趿拉着一双破旧的木拖鞋,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晃悠悠地走进派出所。
“咚咚咚~”
“进来~”
和尚刚喊完“进来”二字,癞头已经一脚踢开房门,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和尚看着他光膀子露着一身松垮的皮肉,嘴里叼着烟,走路摇摇晃晃的模样,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癞头小跑到和尚面前,啪嗒一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烟卷在嘴角晃了晃:
“报告所长,属下前来报到~”
和尚嘴角直抽抽,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癞头指尖夹着烟的手微微抬起,随后将烟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狠狠碾灭,烟蒂在烟灰中滋滋作响,渐渐熄灭。
癞头嬉皮笑脸地凑到和尚身边,伸出手给和尚揉着胸口,手指粗粝,带着一股汗味。
“所长,有什么烦心事,您给我说,憋着也不是那回事。”
和尚深吸一口气,抬手将烟灰缸里那根还没碾灭的烟蒂彻底摁熄。
他仰头看着癞头,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上辈子打爹骂娘,下辈子发配厨房。”
“你说,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跟你们在这辈子做兄弟?”
说着,和尚抬手对着癞头上下比划了一番。
癞头嘿嘿一笑,收回揉胸口的手,光膀子立在和尚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嬉皮:
“都是命,您认了吧~”
话音刚落,癞头反手伸进自己的大裤衩子里,伸手抓了抓屁股,动作毫无顾忌。
和尚已经彻底认命,他打开办公桌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只黑色的公文包。
随后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沓印着红字的入党申请书,重重放在桌上。
“给手下四九职位的弟兄分分,每人一张,把表格填好。”
癞头把手从大裤衩里抽出来,又用同一只手抠了抠鼻孔。
指尖沾了点鼻屎,随手在裤衩上擦了擦。
他拿起桌上的一沓表格翻看,眉头皱起,满眼疑惑地看向和尚:
“这什么入?啥意思?”
和尚深吸一口气,才想起自己手下这群弟兄,大多是粗人,没几个识得大字的。
他拿起钢笔,在一张申请书上写下一份范例,随后盖上笔盖,将范例推到桌角:
“按照这个方式写,找靠得住的兄弟代笔。”
癞头拿起桌角的范例表,看了两眼,又看向和尚,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所长,要不您费点功夫,把我的那份也写了。”
和尚面无表情,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这么热的天,你是不是在挑战爷们儿的养气功夫?”
癞头看着和尚眼神阴沉沉的模样,心里一哆嗦,立马抓起表格,抬腿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这就去,这就去”。
和尚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忍不住暗骂一句:
“操,还踏马穿,白色斑点裤衩子~”
癞头离开还没三分钟,老福建又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那男人骨瘦如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烟味,一看就是个资深烟鬼,且已然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