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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逆流。
灰金色的永恒之火顺着因果线的连接通道,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朝着线的另一端,也就是第一序列的神像方向猛烈的灌注过去。
因果线两头相连,一头接着浮生界,一头接着操纵者本身。
第一序列以为自己握着线就握着主动权。
但他忘了一件事。
线是双向的。
能顺着线把力量输送到浮生界去威胁的东西,自然也能顺着同一根线被反向灌回来。
张默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切断因果线,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断。
他要用这根线当引线。
把火烧回去。
“起源·归一!”
张默双手结印。
这是他在界外虚空与苍血战五千年时悟出的招式。
将一切力量与法则还原为最原始的源气,然后收为己用。
此刻他不是在还原,他是在同化。
永恒之火裹挟着彼岸之力的纯净属性,沿着因果线逆流直上。
那些透明的线体在灰金色火焰的滋养下不但没有碎裂,反而被强行修补加固。
裂纹消失了。
线体变得更加坚韧。
但线体上承载的权限属性,正在被张默的永恒之火一点一点的篡夺覆盖。
第一序列的神像终于变了。
那尊从血缝深处凝聚出来的模糊血像,在灰金色的火焰逆流到它指尖的那个瞬间,整个像体猛烈的颤抖了一下。
“你!”
第一序列第一次在声音里流露出了明确的愤怒和意外。
它试图松手丢掉因果线。
但已经不行了。
张默的永恒之火沿着线体烧上来的同时,已经把火焰的根系扎进了神像的指骨缝隙中。
越是用力甩脱,火焰扎得越深。
“想断线?你断不掉了。”张默声音冰冷的从下方传上来。
灰金色的火焰在因果线上烧得更凶了。
火势顺着一根线蔓延到了十根线,又从十根线扩散到了上百根线。
那些原本被第一序列握在手中用来威胁的因果线,此刻全部变成了张默输送火焰攻击的通道。
成千上万根因果线上同时燃起灰金色的火焰,在虚空中构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火网。
血色的神像在火网中剧烈的扭曲挣扎。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你能烧到我的本体!”第一序列嘶吼出声。
它松开了手中所有的因果线,双掌合拢猛的对着自己的胸口一拍。
整尊神像表面爆发出一层厚重得让空间都在震颤的血色护壁。
然而那些已经扎入指骨的火焰根须并没有因为松手而脱落。它们牢牢的钉在神像的血肉里,并且成为了火焰继续蔓延的基点和落脚口。
灰金色的火头从手指烧到了手腕。
从手腕烧到了前臂。
滋滋滋的声响在血色空间里不断的炸开。
那是高维本源被永恒之火分解灼烧时发出的声音。
“啊!”
第一序列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这种嘶吼不带任何伪装和克制,是出自生命本能的疼痛。
它在这个宇宙称王就是靠着篡来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正在被比它更加正统的彼岸之火从根子上焚烧炼化。
“叫的好听。”张默提着铁剑一步踏出。
他的身体直直的朝着血缝深处飞射而去,速度快到连虚空都来不及产生震荡波。
神像看到了他。
“不要碰我!”第一序列嘶吼着挥出残存的左手,一道横亘千里的血色光刃劈向张默的面门。
张默侧过头,让光刃从他的脸颊旁三寸处擦过。他连拿剑挡一下的动作都懒得做。
下一息。
张默出现在了血色神像的面前。
他伸出双手,十根手指直接扣进了神像胸口已经出现裂缝的骨骼之中。
指尖没入血肉,触感冰冷而粘腻。
两条手臂上的灰金色永恒道纹全部亮起。
“浮生界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张默咬着牙发力,手指往两侧猛扯。
嘎嘣。
神像胸前的肋骨被他硬生生掰断了两根。
黑红色的血浆喷出来溅了张默一脸一身,腥臭到了极点。
“老子活着一天,就没有人碰得了那些人。”
他右腿弯曲蓄力。
膝盖猛然抬起,对着神像的面门狠狠顶了上去。
这一记膝撞带着他目前能打出的全部力量。
永恒中期巅峰的修为、彼岸之血的加持、先天圣体道胎近乎疯狂的气血爆发,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了这一个膝盖尖上。
砰!
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法则碰撞和星辰爆裂的景象。
只有一声闷响。
和一张碎裂的脸。
神像的面门从中间向两侧裂开。
鼻梁区域直接凹陷进去形成了一个拳头深的大坑。
两片颧骨分别飞了出去,溅出的碎片带着黑血划过张默的肩膀。
神像庞大的躯体在这一击之下被从上到下的裂缝分成了三块主体。
张默收回膝盖,右手从神像胸口抽出来,带出一大串粘连的血肉组织。
他站在半空中,周身的灰金色火焰与盘旋上升的鲜血混在一起,把整个绝域的空间染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色调。
“浮生界的规矩,老子说了算。”
张默说道。
但这句话穿过了血缝。
穿过了因果线。
穿过了整个界海。
碎裂的神像在空中疯狂的解体。
第一序列的意志从崩溃的躯壳中抽离,如同一团受惊的毒蛇窜回了血缝深处。
那些原本被它握在手里的因果线全部脱落,在张默永恒之火的覆写下变成了灰金色。
这些线不再受第一序列操控,它们的另一端依然连接着界海深处某个隐秘的节点。
那个节点。
就是长生殿在界海设立的前线指挥所。
张默的火已经顺着这些线烧过去了。
坐标、方位、距离,全部通过火焰的反馈传回了他的感知之中。
他记住了。
血缝在头顶急速的合拢。
第一序列逃了。
或者说,它暂时撤了。
因为正面和一个不按套路出牌、拿因果线当导火索逆向烧人的疯子交手,超出了它几万个纪元的算计经验。
血缝闭合的速度极快。
但就在即将完全闭合的最后那道缝隙里。
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不是来自上方。
是来自因果线的另一端。
来自浮生界的方向。
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夹杂着金属碰撞和血肉撕裂的嘈杂背景音。
“师尊……”
张默的呼吸停了。
“师尊……神庭……守不住了……”
那是冥子的声音。
伴随着漫天魔血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