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少个日夜,仿佛他们就是要这样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们被折磨的几乎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是不断的向前,向前,不断的顶风而行。
直到某一天,他们爬上了一座沙丘,突然看见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矗立着一座由青铜剑冢组成的金字塔。塔顶插着一柄泛着金光的长剑,剑刃反射的光芒穿透热浪,像在召唤他们。
金芷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看了秦风一眼,从对方布满血痕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是希望,也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持,就像是两株在沙海中不断的挣扎着不肯枯萎的野草。
他们继续前行,脚印在滚烫的沙地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被风沙所填平。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从出生起,就在这条路上跋涉,要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远处那青铜剑冢的轮廓,就在热浪中扭曲成了虚幻的影子,那些斜插在沙中的断剑仿佛在呼吸,剑刃上的锈迹褪成了幽蓝,就像是冻住的血。
秦风的灵木纹章在腕间跳动,勉强抵御着扑面而来的燥热——他的嘴唇已经裂得像干涸的河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的腥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襟,留下盐渍的痕迹。
金芷走在前面,银白的发丝沾着沙粒,噬魂剑的剑柄被她握得发烫,指节泛着青白,每一步踩在滚烫的沙上,都留下浅浅的脚印,又被风迅速抹平。
“喂,”她突然停了下来,她原本清亮的嗓音,如今就像被风沙磨过的青铜,“你闻见了吗?”
她的目光穿透了弥漫的黄沙,锁定在了剑冢的深处,那里寒气如幽灵般的游荡着。
秦风抽了抽鼻子,在这燥热的空气之中,居然飘出来了一股熟悉的寒气——那是万载玄冰的味道,从剑冢深处渗出来,混着青铜的锈味,像某种古老的召唤。
他刚要说话,脚下的沙突然动了——无数道细小的剑影从沙中窜出,就像是蛰伏的蛇,对着他们的脚踝咬来,速度快得带起了沙尘的旋风。
金芷也忙的挥剑劈砍,噬魂剑的黑金光芒斩碎了几柄剑影,却有更多的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了她的剑身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火花四溅,映亮了她紧抿的唇线。
“这就是剑冢的守护阵!”金芷提示着秦风。
秦风看了眼金芷,然后猛地将碎星剑插入了沙中,灵木之力顺着剑刃不断的蔓延,长出了一片粗壮的荆棘,荆棘上的尖刺泛着墨绿色的光,像无数只手,死死的缠住了那些剑影。
剑影扭动着,金属的身躯被荆棘刺进缝隙,慢慢静止,变成一堆锈铁,散落在沙地上,就像是被遗忘的骸骨。
金芷喘着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汗水和沙粒混在一起,她瞪了秦风一眼:“好手段呀。”
秦风咧着嘴笑了笑,他嘴角的裂痕撕裂到不断的渗出血来,那血珠滴在沙上,瞬间就被热气蒸干了,他道:“我以为锐金族公主自带‘破阵光环’呢,毕竟你连沙虫王都能砍成两段,这点小场面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继续前行,那巨大的剑冢所散发出的寒气却是越来越浓,几乎完全驱散了整片沙漠的酷热,甚至剑上泛起了薄霜,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珠,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冰与火的交织让空气都变得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