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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指尖捏着那根从念婉掌心钻出的黑丝,丝缕凉得像冰,却在触及生籽花苞时微微发烫,像被烫醒的虫。寒泉的水面泛着金纹,白水晶里的本源魂正往花苞里探,影与影的缝隙间渗出些银粉,是守脉花的气息,落在黑丝上,竟让它泛起层淡金,像裹了层糖衣。
“这丝在变。”竹安往丝上呵了口热气,金纹顺着丝缕往上爬,离念婉掌心只剩寸许,“它在吸本源魂的气,怕是要变成新的劫根。”
念婉突然把掌心贴在生籽花苞上,黑丝“滋啦”往回缩,却在离花苞半寸处停住,像被什么东西勾着。小丫头的指尖渗出些银珠,滴在丝上,竟让丝尾开出朵极小的银花,“它怕这个。”她举着带花的指尖笑,银花在她掌心颤巍巍的,像刚落的星。
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发烫,映出寒泉暗石的画面:影劫的小黑点正往石缝里钻,石上的“育”字突然亮起,渗出些黑血,血里裹着个极小的影,眉眼像地脉本源魂,却长着影劫的左眼,“我在养新本源。”黑影的声音从石缝里漏出来,沙沙的像磨石,“等它长成形,连生籽都认不出真假。”
“它想偷本源魂的气。”竹安往暗石的方向扔了颗生籽,籽落在石上炸开金火,逼得黑血往回渗,“生籽能认出它的假相!”
火光照亮了石缝里的东西——是个黑陶盆,盆里泡着些残魂,是被影劫抓来的地脉精怪,魂息正往“育”字里钻,像被榨干的汁。竹安往盆里撒了把八家的初脉灰,灰在盆里燃起银火,残魂纷纷往火外钻,“这些精怪的魂息被它染了煞!”
脉灵突然往黑陶盆里扑,小兽的铃斑在盆里炸开,残魂身上的黑渍“滋滋”剥落,露出里面的莹白光。“脉灵能净煞!”竹安往盆里倒了半碗寒泉水,水刚碰到残魂就长出细藤,缠着它们往白水晶的方向送,“快回本源魂那里去!”
影劫的小黑点突然从石缝里蹿出来,往念婉的方向扑,被生籽的金纹拦住。金纹在半空织成网,网眼的“生”字亮得晃眼,“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张破网就能护得住她?”黑点在网外冷笑,“她掌心的黑丝就是我的眼,等新本源长成,第一个要吞的就是她的净脉气!”
竹安的影根突然发痒,劫根炸开的地方长出些金须,往生籽花苞里钻,缠上苞里的影。影的左眼泛出粉,像被念婉的气染过,“你看,它在帮生籽长。”念婉的小手按在竹安影根处,金须“咯吱”往长窜,“竹安哥的劫根在变好!”
寒泉突然掀起浪,白水晶里的本源魂涨大了圈,往新本源的暗石方向撞。石上的“育”字发出闷响,黑血溅在水晶上,水晶的表面竟泛起层灰,像被墨染过,“它在咬本源魂!”竹安往水晶上贴了片生籽叶,叶片在水晶上化成银膜,暂时拦住了灰渍,“新本源的煞气能染真本源!”
生籽花苞突然裂开道缝,里面的影探出只手,往暗石的方向指。竹安顺着指尖看去,石缝里的黑陶盆正在发抖,盆底的“育”字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刻痕——是个“假”字,被影劫的血糊住,像怕人认出,“它早就知道自己是假的!”竹安的声音亮起来,“这盆是太爷爷留下的镇假盆!”
他往盆里扔了块青铜牌,牌面的“镇”字与盆底的“假”字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响,盆突然炸开,里面的黑血化成无数影珠虫,往暗石里钻,“不!我的新本源!”影劫的小黑点发出尖细的叫,往石缝里钻,却被虫影堵在外面,“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虫影在石缝里炸开银花,把小黑点裹成个茧,“它们在反煞!”竹安往茧上浇了点寒泉水,水刚碰到茧就结冰,茧里传出“咯吱”的碎裂声,“被你染煞的精怪,现在要吃你了!”
夜里,竹安抱着念婉坐在寒泉边,生籽的花苞彻底绽开,里面的影钻了出来,眉眼像他和念婉的混合体,左手牵着白水晶的本源魂,右手缠着竹安影根的金须,“它在连脉。”念婉的指尖戳着影的眉心,那里的“生”字印亮得晃眼,“以后竹安哥、我,还有地脉,都是一起的了。”
寒泉的水面泛着金,暗石的“育”字已褪成灰,石缝里的茧化成银粉,被泉水冲散,像从未存在过。而白水晶的表面,那层被染的灰渍里,突然钻出根极细的金须,往生籽影的方向爬,须尖的银粉里,裹着个极小的黑影,像影劫的残魂,“它还没散!”竹安的指尖悬在金须上,不敢碰,“它藏在本源魂的灰渍里了!”
念婉突然往水晶上贴了片银花花瓣,花瓣在灰渍上燃起蓝火,金须“滋啦”缩成线,却在火灭后又冒出来,须尖的黑影对着竹安笑,像在说什么。
至于这残魂藏在本源魂里,是想慢慢啃噬真本源,还是在等新的机会?竹安不知道。但他能听见,生籽影的影根处传来极轻的啃噬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偷偷咬金须,而念婉掌心的黑丝突然往水晶的方向钻,丝尾的银花正在慢慢变黑,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
竹安盯着念婉掌心那朵发黑的银花,花瓣边缘蜷成焦黑的卷,像被鬼火燎过。他往花上呵了口热气,银花突然抖落些黑粉,落在寒泉水面,竟凝成个极小的影,眉眼像影劫,正往白水晶的方向游,尾鳍搅起的涟漪里,浮着些金须的碎屑——是生籽影的根须被啃下来的。
“它在借银花传煞。”竹安攥紧念婉的手,掌心的黑丝正往水晶的灰渍里钻,丝尾的黑影笑得露出尖牙,“这丝是影劫的魂线,一头缠在念婉手上,一头连着本源魂里的残魂,它想把两人的气缠成一团,再慢慢染煞。”
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发烫,映出水晶内部的画面:影劫的残魂正往本源魂的光团里钻,每钻进一分,光团就暗一分,钻出的黑丝缠着金须往生籽影的方向爬,像在织张勒紧的网。生籽影的影根处,无数细小的嘴正在啃噬黑丝,却在咬断的地方又钻出新的丝,像杀不尽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