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清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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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指尖悬在“生”字纹路上方,那由“镇”与“原”字拼出的笔画泛着淡金,像被晨露浸过的麦芒。青铜牌突然发烫,烫得他指腹发麻,牌底渗出的银线往续脉籽的花苞里钻,缠上那颗“原”字牙,牙尖的黑渍竟在银线里慢慢褪成灰,像被清水洗过的墨。

“这‘生’字能化煞。”竹安往牌上呵了口热气,纹路里的淡金漫出来,往真身珠的方向飘,“太爷爷早就算到有这一天,把生机藏在镇劫的法子里头。”

念婉突然抓住他的手往影根树的树顶指,花苞里的两个小影正在打架,抢来抢去的“原”字牙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颗莹白的籽,像续脉籽的孪生兄弟,只是籽壳上缠着根黑丝,丝尾系着个极小的影珠虫,正往籽心钻。

“它想啃生籽!”竹安往花苞上撒了把八家的初脉灰,灰在苞里燃起银火,逼得影珠虫往旁躲,“这籽是地脉的新生气,要是被啃了,连续脉花都长不出来了!”

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发烫,浮现出青铜鼎的画面:鼎里的影珠虫已长成拳头大,正围着颗黑花苞打转,花苞上的“劫”字纹路越来越深,每深一分,鼎身就亮一分,八家守脉人的骨粉在鼎壁上凝成字,正被虫影啃得残缺不全。

“它在借鼎火催花!”竹安抱着念婉往影根树心跑,脉灵叼着青铜牌在前头蹿,小兽的蹄子踏过之处,地上的银线纷纷往鼎的方向拉,像在织张拦它的网,“再等一个时辰,鼎花就开了!”

树心的本命铃正在剧烈发抖,铃口的“八脉合”三个字已被黑丝缠成个茧,茧里传出“咯吱”的啃噬声,是影珠虫在啃铃心的铜骨。竹安往铃上贴了片“原”字牙的碎瓣,牙瓣在铃面燃起金火,黑丝“滋啦”缩成线,露出里面的虫影,正往鼎的方向爬。

“它们要去给鼎花当养料!”竹安往虫影上撒了把生籽的粉末,粉末在虫影身上炸开金光,逼得虫影往回退,“这籽果然是它们的克星!”

影劫的黑影突然从鼎里钻出来,手里举着颗黑珠,珠里裹着个极小的影,是“农”家新守脉人的魂,“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颗破籽就能救他们?”黑影往鼎里扔了颗影珠,鼎火突然涨大,黑花苞的花瓣开始展开,“这鼎里煮着八家的新魂,等花一开,他们就全成我的傀儡了!”

竹安往鼎里扔了块青铜牌,牌面的“镇”字与鼎壁的“劫”字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响,鼎火“滋啦”矮了半截,黑花苞的展开停了停。“太爷爷的牌能克你的鼎!”竹安的声音发紧,往鼎里撒了把生籽,籽在鼎里生根发芽,嫩茎缠着黑花苞往回拉,“地脉的新生气,才是你的克星!”

黑影突然往念婉的方向扑,被真身珠里的守脉人影拦住。人影在珠里涨大,八道银线缠着黑影往珠心勒,黑影却在银线里冷笑:“你影里的劫根快醒了,等它醒了,你就知道咱们本是一类——都是靠啃守脉气活着的!”

竹安的影根突然剧痛,劫根炸开的地方长出些黑须,往真身珠里钻,缠上守脉人影的影根。人影的左眼突然泛黑,像被墨染过,“你看,它醒了……”黑影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它在拉你的守脉魂入煞!”

念婉突然往竹安的影里钻,小手按住劫根的黑须,眉心的淡粉铃印亮得晃眼,黑须“滋啦”缩成线,“我不让它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净脉气顺着指尖往劫根里钻,逼得黑须往回缩,“竹安哥的魂是好的,不能被它染了!”

黑花苞突然发出尖细的叫,花瓣彻底展开,露出里面的花蕊——是个极小的影,眉眼像影劫,左眼泛着银,右眼泛着粉,正往竹安的方向伸手,“来啊,一起当煞主,让这地脉换个活法!”

竹安往花苞上撒了把生籽的嫩芽,嫩芽在花苞里炸开金光,逼得影往后缩。青铜鼎突然剧烈颤动,鼎壁的八家守脉字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刻痕——是个极大的“生”字,被八家的血浸得发亮,“太爷爷早就在鼎里藏了生机!”竹安的声音亮起来,“这鼎既能煮煞,也能养气!”

鼎火突然变了颜色,从黑转金,黑花苞的花瓣开始枯萎,里面的影发出尖细的叫,往鼎底钻。“不!我的花!”影劫的黑影往鼎里扑,被金色的鼎火裹住,“我不甘心!”

金光散去时,鼎里的黑花苞已化成灰,八家的新魂从灰里钻出来,往各自的影冢方向飘。影劫的黑影缩成个小黑点,往影根树的年轮里钻,“我还会回来的……等生籽结果那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夜里,竹安坐在影根树下,看着生籽在鼎里长成株小苗,苗上结着个小小的花苞,苞里藏着个影,眉眼像他和念婉的混合体,正往树顶的续脉花苞里看。脉灵趴在他膝头,小兽的铃斑亮得均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