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在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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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笑,往自己胳膊上看,紫黑色的纹路里,红黑两色缠得更紧了,像两条拧死的蛇。那颗红珠子被他捡回来了,此刻正放在泉眼边,珠子里隐约有个影子,左眼角的痣亮得像星。

望儿举着共生珠往珠子上照,珠儿里的光突然被吸了进去,红珠子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红藤王说,黑影的魂息全被封在这珠子里了,可……”望儿的声音低下去,“可它的根,还在你的魂息里,就像红藤的根在地脉里,拔不掉。”

竹安捡起红珠子,珠子入手冰凉,却透着股甜腻的味,像缠魂蜜。他往红藤谷的方向看,月光下,谷里的红藤全枯了,像烧过的灰,可他知道,等下一场雨,等下一次血月,它们还会再长出来。

就像他身上的紫黑色纹路,就像他左眼角那颗若隐若现的痣,就像那颗红珠子里的影子。

夜里,竹安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黄泉眼边,手里捧着红珠子,珠子里的影子钻出来,跟他并排站着,左眼角的痣一模一样。影子往他手里塞了块蜜,甜得发腻,他鬼使神差地尝了口,然后就看见自己的身体慢慢变成了红藤,缠向村里的方向。

他惊醒时,天已经亮了,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红珠子,珠子上的影子正对着他笑,左眼角的痣,红得像血。

窗外的共生树沙沙响,叶背的纹路亮了又暗,像在说,这颗珠子,到底是封印,还是新的开始?竹安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这珠子还在,只要他身上的纹路还在,这场仗,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把红珠子放进铜剑的剑鞘里,让红藤王的魂息盯着它。剑鞘合上的瞬间,他仿佛听见珠子里传来声笑,像他自己的,又像黑影的,甜腻腻的,缠着他的耳朵,说:“竹安,下回来找你,我会变成你最亲的人,你舍得砍吗?”

竹安握紧了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紫黑色的纹路里,红与黑还在慢慢流动,像永远不会停的河。

秋风卷着落叶往人脖子里钻,竹安正蹲在共生泉边洗剑。铜剑鞘里的红珠子透着点光,映得水面红兮兮的,像掺了血。剑身上的紫黑纹路比上个月又深了些,用黑叶粉擦都擦不掉,反倒越擦越亮,跟活过来似的。

“哥,守林爷爷不对劲。”望儿举着共生珠跑过来,珠儿的光忽明忽暗,颤得像风中的烛火,“今早去他屋里送窝头,见他对着墙根说话,说啥‘该交东西了’,我问他跟谁说话,他突然翻脸,说我是‘影变的’,拿拐杖打我呢。”

竹安的手顿了顿,剑刃划破水面,映出的人影左眼角那颗痣,竟比往常清晰了半分。他往守林人老爷子的小屋跑,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有动静,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木头,“沙沙”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推开门,老爷子正背对着门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把刻刀,在墙根的木头上划着啥。地上堆着些木片,片上刻的全是“影”字,每个字的角落都点着个红点儿,像用红珠子的光染的。

“老爷子。”竹安轻喊了声,老爷子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左眼角竟也有个淡红色的印子,跟竹安的痣一个位置,“安小子?你来得正好,它催得紧,说今儿必须把‘信物’交过去,不然就把全村人的魂息都泡成蜜。”

竹安往墙上看,老爷子刻的木头上,除了“影”字,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像把钥匙,钥匙柄上缠着红藤,藤叶上的银点密密麻麻,跟共生纹上的一个样。“这是啥?”他指着图案问,老爷子突然哆嗦起来,把刻刀往地上一扔,“是……是黄泉眼的锁魂钥,太爷爷传下来的,说能锁死黑影的本体,可它说……说这钥匙本就是它的,让我还回去。”

竹安心里咯噔一下。太爷爷的日记里压根没提过锁魂钥,老爷子这话多半是被黑影迷了魂。他刚要开口,老爷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木盒子,盒盖上刻着跟墙上一样的钥匙图案,“它说把这个埋进红藤谷的老藤根下,就能保村里平安,安小子,你说我埋不埋?”

望儿举着共生珠往盒子上照,珠儿的光一碰到盒子就缩了回去,像被烫着似的:“红藤王说这盒子是‘吞魂匣’,埋进土里,方圆十里的魂息都会被它吸进去!”老爷子突然暴怒,抓起拐杖就往望儿身上打:“你这小妖精!又想骗我!它说了,只要埋了匣子,我那早死的儿子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