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刀?”
“一把新铸的绝世好刀,若总是放在锦盒里,它永远都只是一件藏品。”周瑜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那远去的背影上,“必须要用最危险的任务去磨砺它,用最强大的敌人去喂养它,让它饮血,让它习惯黑暗。这样,它才能成为一把真正属于主人的,无坚不摧的利刃。”
“而且……”周瑜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此行,机密,凶险。若伯言功成,则荣耀归于主公;若他事败,身死异乡,那也不过是一个孤臣,擅自行动,与都督府,与主公,无半点干系。”
“这,便是孤臣的宿命。”
鲁肃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江东权力巅峰的男人,一个运筹帷幄,一个洞若观火,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名为“权术”的鸿沟。
……
陆逊走出都督府,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那三百七十二名陆家部曲,依旧如雕塑般肃立。
看到陆逊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家主,一夜之间,成了江东最炙手可热的权贵,右都督!
陆逊的脸上,没有任何得色。
他走到队伍前,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
“点出三十人,半个时辰后,府门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
“其余人,严守府邸,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离!”
一名心腹部曲统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家主,我们……去何处?”
陆逊的目光,望向了北方的天际,那里,是江淮的方向。
“去一个……鬼在白天走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