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孙权最后那句“要活的”,如同一枚冰冷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陆逊的脑海。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那个人是谁。
君王要的,臣子就得给。
“我的第一份投名状,是朱家的血。这第二份,便是为王上,从黑暗中夺回他想要的东西。”
陆逊心如明镜。
“此物,你拿着。”孙权从案上拿起一枚玄铁打造的虎符,递了过去,“皖城守将乃是陈武,见此虎符,如见孤亲临。城中兵马,皆可为你所用。”
“臣,遵命。”陆逊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虎符,入手冰凉。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躬身一拜,而后转身,决然离去。
当静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光明与黑暗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门内,鲁肃看着陆逊消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地说道:“主公!公瑾!为一个女子……竟动用右都督与陆氏精锐,甚至不惜授予调兵虎符!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豪赌啊!”
他急得来回踱步,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焦虑。
周瑜却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凤目之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微光。
“子敬,你错了。”
“错在哪?”
“你以为,主公是在乎那个女子吗?”周瑜放下茶杯,淡淡道,“主公在乎的,是曹操为什么在乎那个女子。一件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的买家愿意出多高的价钱。”
“曹操愿意动用他最精锐的校事府来‘提货’,那这件‘货’的价值,就足以让我们用右都督去‘截胡’。”
鲁肃被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觉得不妥:“可……可让伯言去做此事,是否……是否太大材小用了?这无异于用屠龙之刀,去杀一只鸡啊!”
“不。”周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主公这不是在杀鸡,他是在‘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