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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来。
一张和蔼的面孔映入眼帘。
皱纹很深，眼角堆叠著岁月的痕跡，但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得不像一个老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钟灵淼身上，又越过她，看向身后的林一和白丝。
林一和那双眼睛对上，再一次和钟老头见面，这位辰王给他的感觉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钟神秀笑了笑，皱纹舒展开来。
“你这丫头，怎么现在回来了”
钟灵淼走到老者身边，自然而然地將他手中的洒水壶接了过来。
“老头儿，他们是......”
她转身正准备介绍林一和白丝，身旁的老者突然开口了。
“林小子，好久不见。”
钟灵淼微微一愣，看向钟神秀。
“老头儿，你认识林一”
钟神秀將双手背在身后，笑呵呵的。
“在月城有过交集。”
钟灵淼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这时，林一迈步走上前。
他看著面前这位穿著朴素白衣的老人，微微頷首。
“前辈，也就一年多而已，不算久。”
钟神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意更浓了。
“你小子这一年多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啊。”
林一淡淡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副州长、天道道主......
这些头衔確实攒了不少。
不过在他心里，这些都不重要，不过是復活小软路上的工具。
他没有寒暄的兴趣，直接切入正题。
“前辈，听说您想见我”
钟神秀怔了一下。
“老夫什么时......”
话说到一半，他余光瞥见旁边钟灵淼正用一种颇为急切的眼神看著自己，眉毛微微挑动，拼命使著眼色。
钟神秀反应过来。
这丫头把人带来了，总不能说“我压根没说过要见他”吧。
老头儿不动声色地捋了捋鬍鬚，顺势接上。
“是是是，老夫確实有事情要找你小子。”
林一目光微动，看了钟灵淼一眼。
钟灵淼神色坦然，目光平视，面不改色。
但她耳根处不太自然地泛了一点红。
林一收回视线，没有拆穿。
“前辈有事情要找晚辈，晚辈正好也有事情要找前辈。”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知可否先解决了晚辈的事情，再畅谈前辈的事情”
钟神秀看著林一，嘴角微扬。
“你小子还是没变。”
说著，老者转身走向凉亭，撩起衣摆坐了下来。
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壶热茶和几只杯子。
林一和钟灵淼也相继落座。
白丝没有坐，安安静静地站在林一身后，银髮垂在胸前。
钟神秀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一身上。
“说吧，想让老夫帮你什么忙”
林一没有废话。
他转过身，伸手轻轻拉住白丝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旁。
白丝顺从地站到他身侧，歪了歪头，睫毛微颤，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钟神秀看向白丝。
那张和蔼的老脸上，笑意缓缓收拢。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著白丝。
两秒。
三秒。
整整五秒后，钟神秀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这个忙，老夫帮不了。”
白丝眨了眨眼睛。
钟灵淼脸色变了变。
她本以为请出自家这位活了数百多年的老祖宗，天底下就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搞不定。
可钟神秀连诊都没诊，只是看了几秒，就直接摇头拒绝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老头儿做不到的事情
林一的表情也凝了片刻。
他確实没想到。
身为辰王的钟神秀，联邦七王之一，资歷极老的ss级强者，竟然也没有办法
钟神秀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白丝身上，语气不急不缓。
“这丫头本体是一只异魔，还是异魔中的特殊个体，异化魔。”
他说著，微微嘆了口气。
“但她的核心被人用特殊手段强行改造，导致本源有异。”
“这种情况......”
老者停顿了一下。
“就算是让善於治癒的灵王舒雅那丫头来都没有办法。”
“老夫就更没有办法了。”
凉亭里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庭院，带来花草清淡的香气，远处那几只异魔鸡鸭发出低低的咕咕声。
白丝站在原地，低下头，望著自己的双手。
她听不太懂那些专业的谁和分析，但她听懂了一个意思。
面前这个很厉害的老人，救不了她。
林一沉默著。
泰坦公司。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这个名字。
白丝身体里埋下的这颗定时炸弹......
不，这份烙印了最恶意的实验痕跡，根源就在那个地方。
片刻后，钟灵淼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焦急。
“老头儿，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钟神秀抬起头，看了钟灵淼一眼。
他捋著鬍鬚，目光在钟灵淼脸上停留了几秒，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你这丫头，怎么关心起这小子的事情来了”
钟灵淼的眼神闪躲了一瞬，立马道：
“他和小白丝都是我的朋友，他们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
语气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钟神秀盯著她，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向远处院墙上爬著的藤蔓。
“其实......”
老者顿了顿。
钟灵淼和林一同时看向他。
“也不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