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子沿著青石板路缓缓行驶,两旁的古式建筑在阳光下投下整齐的阴影。
钟元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突然开口:
“大姐,你这突然回来,父亲母亲一定会很高兴。”
钟灵淼听到这话面无表情,语气很淡:
“也许吧。”
钟元看著自家大姐这副样子,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太了解自己大姐了。
这个从小就比自己强、比自己独立、也比自己更倔的大姐,和父亲的关係,一直算不上融洽。
具体原因,他知道一些,但不敢当著外人的面提。
车子继续往王城深处开。
路过一处宽阔的石板广场时,几名正在练剑的钟氏年轻子弟停下动作,好奇地望向这辆没有掛家族標识的越野车,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谁啊外面的车怎么开进来了”
“车上坐的好像是钟元那小子。”
“那另外的人是谁”
窃窃私语从车窗外飘进来。
林一靠在后座,视线扫过外面那些人,隨口说了句。
“你们家,人还挺多。”
钟灵淼刚要开口,副驾驶上的钟元立马抢过话头,整个人转过身来,眉飞色舞。
“大哥你有所不知,因为我们钟家那位老祖宗喜欢热闹,所以就规定钟家直系和一些旁系都要留在这王城里陪著他老人家。”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
林一微微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钟元见林一反应平淡,有些訕訕地收回身子,老老实实坐好。
车子又开了一阵。
路两旁的建筑风格渐渐从精致的阁楼变成了更加古朴內敛的院落,人也越来越少。
钟元突然看了看窗外,皱起眉头。
“大姐,你这是要去哪咱们家都过了。”
钟灵淼没有减速,目视前方。
“先去老祖宗那一趟,有事。”
钟元下意识抬眼,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排的林一。
那个男人依旧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钟元收回目光,识趣地点了点头。
“那行,大姐你有事就先去办事。”
“我先回去给父亲母亲说一声,现在正好午时,我让他们准备一桌大餐,好好招待招待大姐你的这两位朋友。”
钟灵淼方向盘打了个弯,语气平淡。
“不用。”
钟元愣了一下。
钟灵淼继续道:
“今天中午不在家吃。”
“那晚上呢”
车子缓缓停下。
钟灵淼偏过头看了弟弟一眼。
“晚上再看吧。”
钟元张了张嘴,那些想说的话在嗓子眼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好吧。”
他拉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弯下腰,衝著车窗里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大姐,那你忙,我先走了啊。”
“还有大哥,银髮美......呃,那个,两位慢走啊!”
说完,钟元缩了缩脖子,飞快地转身,双手插兜,溜了。
钟灵淼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处,沉默了两秒,重新启动车子。
车內安静了一会儿。
林一自然看出了钟灵淼的家庭情况有些微妙。
从她对回家吃饭的抗拒,到提起父母时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过他没有关心別人家庭情况的爱好。
车子一路向王城最深处驶去。
周围的建筑彻底变了样。
不再是修缮一新的华丽院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老旧庭院。
围墙上爬满了藤蔓,墙头的瓦片有的碎了几块也没人换,和外面那些精心维护的宅邸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但整座庭院有种奇妙的气质。
像是一个活了太久的老人,不在乎外表,只图自在。
钟灵淼停好车,三人下来。
林一站在庭院门前,打量著这座老宅。
院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门环铜锈斑斑。
如果不是钟灵淼把车直接开到这里,外人恐怕根本不会把这地方和那位活了数百年的辰王联繫到一起。
钟灵淼没有敲门,也没有按门铃。
她直接扯开嗓子,衝著院子里大喊。
“老头儿!灵淼来看你了!!!”
嗓门大得四周的鸟都被惊飞了几只。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咯咯咯咯!”
“汪汪汪汪汪!”
鸡飞狗跳,各种嘈杂的叫声此起彼伏。
是真正的鸡在叫、狗在嚎。
林一眉头微微一挑。
堂堂辰王,在家里养鸡鸭
几息过后,院子里的动静稍微平息了一些。
庭院大门还没有打开,钟灵淼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喊第二嗓子。
一道苍老但语气轻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哎呀,你这丫头別喊了別喊了,进来吧。”
话音落下,紧闭的庭院大门无风自动,缓缓向两侧敞开。
钟灵淼回过头,看著身后的林一和白丝,脸上露出一个轻鬆的笑。
“跟我来。”
说完率先迈步走入庭院。
林一跟在后面,白丝无声地跟在林一身侧,银髮在日光下泛著浅淡的光泽。
一踏入院子,眼前的景象和外面那些整齐划一的钟家院落截然不同。
满目青翠。
各种花花草草栽了满院子,品种繁多。
有些林一认得出来,有些完全没见过。
院子一角用木柵栏围了几个小圈,里面养著鸡鸭鹅。
不过这些家禽和普通的不太一样。
那只大公鸡通体火红,尾羽在阳光下隱隱流动著热浪。
几只鸭子洁白如雪,羽毛上浮著淡淡的冷雾。
两只大鹅脖子上的绒毛呈现出金属般的银灰色光泽。
低级异魔。
没有开灵智的那种,但每一只都比普通家禽漂亮上数倍。
林一扫了一眼,没有多作停留,继续跟著钟灵淼往院子深处走。
穿过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绕过一丛齐腰高的灌木,一座小凉亭出现在眼前。
凉亭旁边,一位满头花白的老者正穿著一身朴素白衣,手里拿著一把旧得不行的铜质洒水壶,弯著腰,慢悠悠地给脚边的花草浇水。
钟灵淼快步走上前,笑著喊了一声。
“老头儿!”
老者停下浇水的动作,缓缓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