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毒王,老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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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

“只要年龄在二十六岁以下。”

十里香的表情变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些难以掩饰的激动从那双冷艷的眼睛里泄了出来。

“老师是想让学生去参加”

毒王看著她。

摇了摇头。

“不。”

“你不能去参加。”

他的语气平淡。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十里香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就那么一瞬间。

但她几乎是立刻调整好了情绪,低头道:

“学生明白。”

她抬起头,神色恢復了一贯的冷静。

“请问老师,要学生做什么”

毒王转身看向远处的山脊线,夜风吹起他鬢角的灰发。

“这次全青赛规模宏大,无数年轻人齐聚京都。”

“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製造混乱。”

“自由教会也不会例外。”

他回过头。

“所以.....”

十里香接过话:

“学生明白了。”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

“老师您放心,学生必定完成您交代的事情。”

毒王看著十里香,没有立刻说话。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吹动了溪边的杂草。

沉默持续了两秒。

“里香。”

毒王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淡然和威严。

多了些什么。

像是嘆息,又像是愧疚。

“以你的天赋,本应站在至高舞台之上,和同辈爭锋。”

“如今却要归於地下,隱藏身份。”

“甚至隨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注视著十里香的眼睛。

“你......怨老师吗”

十里香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在大厅里那种克制的、礼貌的微笑。

而是一种真心的,发自內心的笑。

“老师,十二年前,您在荒野里捡到我的时候,我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是您给了我吃的穿的,给了我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是您花了三年时间帮我打通经脉,让我觉醒了异能。”

“是您一招一式地教我修炼,教我战斗,教我做人。”

她的笑容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认真的神情。

“老师,在我眼里,您就是给了我第二条命的人。”

“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是站在台上也好,是藏在暗处也好......”

“学生都不怨,也不会悔。”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

毒王看著十里香。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不想让十里香去做这些事情。

但有些事没办法,必须得有人去做。

而十里香,是最合適的人选。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亏欠。

过了好一会儿,毒王嘆了一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三颗核心。

核心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散发著浓郁的异能量波动。

三颗核心的顏色各不相同,一颗赤红,一颗靛蓝,一颗纯白。

和普通异魔核心不同,这是极其稀有的异化魔核心。

而且是假王级的。

三颗。

十里香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三颗核心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那种压迫感,即便只是静静悬浮在空气中,也让周围的溪水微微震颤。

“老师,这是......”

毒王將三颗核心递到她面前。

“先不著急回去。”

“找个地方晋升假王,再回去。”

十里香双手接过核心,小心翼翼地放入袍內口袋中。

核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了皮肤上,滚烫的。

“是,老师。”

她退后一步,微微躬身。

“那学生就先离开了。”

毒王点头。

十里香转身,刚迈出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

“对了,老师。”

毒王看著她。

十里香的语气淡了一些,像是隨口一提。

“那个人......怎么样了”

毒王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没死。”

十里香听到这三个字,肩膀不易察觉地鬆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出那个问题之前,身体是绷著的。

毒王看著十里香这个细微的反应,淡淡开口。

“那小子体质特殊,本王的那一滴毒液最多让他假死几个小时。”

他的目光落在十里香脸上。

“怎么里香你还关心起他来了”

十里香的表情没有慌乱。

她正色道:

“他的天赋惊人,未来绝对是带领人类走向胜利的那几人之一。”

“他死了,太可惜了。”

毒王缓缓点头。

“是啊。”

“那小子天赋確实极高。”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十里香,落在远处被月光照亮的山峰上。

“可以说,除了那位联邦创始人,他就是联邦成立以来,天赋最高之人。”

十里香怔住了。

她原本只是觉得那个人天赋高到离谱,年纪轻轻就拥有了那种程度的力量。

但她没想到,自己的老师会拿他和那位来比较。

那可是联邦创始人。

一个被写进史书、被所有人类奉为传说的名字。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十里香收回思绪,重新躬身。

“老师,学生走了。”

毒王点头。

“去吧。”

十里香脚尖一点石面,整个人腾空而起,黑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毒王站在原地,看著十里香消失的方向。

溪水在脚边流淌,月光在水面碎成了满地银白。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面对学生时的温和。

不再是面对那位黑袍男人时的深沉。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瞳孔深处翻涌。

有冷厉。

有决然。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去,化作了一种石头般坚硬的坚定。

他转过身,沿著溪流往回走。

脚步声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稳而沉。

夜风卷过密林,吹落了几片枯叶,落在了他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