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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
未知大森林深处。
密林遮天蔽日,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成碎片,洒落在潮湿的泥土上。
虫鸣声、鸟叫声、兽吼声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一片原始而喧囂的交响。
而在这片仿佛与世隔绝的密林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城堡拔地而起。
城堡依山而建。
灰黑色的石墙高耸入云,数座尖顶塔楼刺破树冠的遮蔽,直插天际。
塔楼之间有长廊相连,廊桥横跨在深谷之上,底下是看不见尽头的浓雾。
城堡正门是一道宽达十余米的拱形大门,两侧的石柱上雕刻著盘踞的毒蛇图腾,蛇目以墨绿色的宝石镶嵌,在幽暗的光线中泛著冷冽的光。
城墙之上,每隔数米便站著一名身穿深绿色制服的异能者。
他们背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的密林。
没有人交头接耳。
没有人隨意走动。
城堡內部,走廊宽阔而幽深,两侧的墙壁上掛著燃烧的壁灯,跳动的火光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穿著黑白女僕装的侍女端著茶盘或文件夹,低著头沿墙根快步行走,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偶尔会有三五成群的年轻人从走廊尽头走过。
他们大多十八九岁,面容青涩但目光坚定,穿著统一的深绿色衣袍,胸口的位置绣著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图案。
衣袍的剪裁修身,领口和袖口带著银色的暗纹滚边。
乍一看,像极了那些传说中的奇幻魔法学院校服。
这些年轻人朝气蓬勃,走起路来带著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他们三两结伴,小声討论著什么,经过侍女身旁时还会礼貌地点头致意。
城堡最高层。
议事大厅。
大厅足有数百平方米,穹顶极高,几根粗壮的石柱支撑著拱形天花板。
天花板上绘著一幅巨大的壁画,画面是一条盘旋的巨蟒吞噬日月,色彩斑驳,透著一股古老的沉重感。
大厅两侧是落地窗,窗外是翻涌的云海与远处起伏的山脉轮廓。
厅內很安静。
大厅首位,一张沉重的黑木案牘后面,坐著一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墨绿色长袍,面容削瘦,颧骨略高,眉骨深邃。
一双眼睛极其锐利,像是两柄淬过毒的匕首,即便只是垂眸看著桌面,也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鬢角有几缕灰白。
案牘上摆著一摞摞的文件,码放得整整齐齐,他正翻阅著其中一份。
手指捏著纸页的边角,翻动的速度不快不慢,偶尔停顿片刻,眉头微微皱起,隨后又继续往下看。
整个大厅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从大厅门口传来。
中年男人没有抬头。
“进来。”
沉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十里香。
她穿著一身黑袍,兜帽没有戴上,冷艷的面容暴露在壁灯的光线之下。
她的脚步沉稳,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在距离案牘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单膝跪地。
“老师。”
被十里香称作老师的中年男人,便是联邦七王之一,毒王。
毒王终於从文件上抬起了目光。
他看了十里香一眼,將手中的文件合上,放在了摞起的那堆纸张最上面。
“回来了。”
十里香站起身,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老师,自由教会目前发展很顺利,要不了多久,信徒就能遍布各大州,成为一个不可小覷的势力。”
她的声音清冷而简洁。
毒王缓缓点头,靠在椅背上。
“很好。”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十里香身上。
“里香,你做事,老师很放心。”
说完这句话,他给了十里香一个眼神。
极快的,几乎不易察觉。
但十里香捕捉到了。
她心领神会,没有多问一个字。
“退下吧。”毒王说。
十里香点头,微微躬身,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
脚步声一步一步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
大厅恢復了寂静。
毒王的目光追著十里香的背影,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重新合拢。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被压了下去。
这时候,大厅左侧角落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风,不是光线的变化。
是一个人。
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年轻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黑袍。
皮肤苍白,白得不正常,像是从未被阳光照耀过。
而他的嘴唇却猩红如血,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形成了诡异而妖艷的反差。
他走路没有声音。
他走到毒王身旁,停下脚步,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毒兄。”
年轻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和。
“咱们的计划,又进了一大步。”
毒王的眼神变化了一瞬。
隨后点了点头。
“是啊。”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又进了一步。”
茶水入喉。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再开口。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
几个时辰后。
城堡百里之外。
这里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在月光下泛著碎银色的粼光。
潺潺的水流声和虫鸣声混在一起,像是夜的呼吸。
十里香独自坐在溪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目光落在溪水中倒映著的那轮明月上。
月亮很圆。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看了很久。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极其微弱,但十里香立马就感受到了。
她跟这个人相处了太多年。
十里香转头。
毒王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墨绿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比白天苍老了几分。
十里香立刻从石头上跳下来,站直身体。
“老师。”
毒王走上前来。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十里香的头。
这个动作很自然。
不像是王者对下属。
更像是长辈对晚辈。
“孩子,辛苦你了。”
十里香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老师,我不辛苦。”
她的语气比在大厅匯报时柔和了许多。
“只要能为您分忧,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毒王看著眼前自己的这个学生,笑了笑。
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別的什么。
十里香垂下眼,声音低了一些。
“老师,您交代的事情,学生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毒王摆了摆手。
“无事。”
“不著急。”
他看向溪水,月光把他半张脸映得明亮,另外半张隱在暗处。
“知道老师这次叫你回来是干什么的吗”
十里香摇头。
“学生不知。”
毒王转过身,面对十里香。
“半年后就是四年一次的全青赛了。”
十里香微微抬眼。
毒王继续说道:
“这一次的规则和往届大不一样,规则允许所有人参加......甚至是通缉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