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故事的真相……(2 / 2)

“她那时候想,这人真傻。后来又想,傻也好,傻的人不会骗她。”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她骗了他。她告诉他,她是个采药的,会点医术,别的什么都没说。修士、寒宫、金丹、长生……她一个字都没提。”

她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洛璃,唇角的笑意愈发妖冶:

“因为怕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怕他觉得自己不是凡人?怕他……知道真相后,会离开。”

洛璃的睫毛颤了颤。

“他们过了几年好日子。”沈映寒继续道,声音渐渐变得空洞,像是在念一首很久以前的歌谣:

“他打猎,她采药。他回来,她在灶台边忙。日子穷,但开心。她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以为她选对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平淡的叙述,而是带上了某种压抑的、翻滚的东西。

像岩浆在地底奔涌,等待喷发的那一刻。

“然后县长的儿子来了。”

沈映寒的声音陡然转冷,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他看上了她。威逼利诱,让他把她献出去。”

她站起身,暗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翻涌,长发飞舞,整个人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女。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她走到洛璃面前,隔着那层薄薄的冰蓝色光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洛璃没有回答。

“他答应了。”

沈映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但那轻飘飘的四个字里,藏着二十年的恨。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她听到的时候,不敢相信。她以为他会拒绝,以为他会护着她,以为他至少……至少会犹豫一下。”

沈映寒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梦。

“他没有。”

她转过身,背对着洛璃,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如同一条条血色的蛇。

“他甚至替县长儿子来劝她。说什么‘人家有权有势,你跟了他是福气’,说什么‘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说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忍什么。但只过了几息,她又抬起头,转身看向洛璃,脸上那妖冶的笑容重新挂了上去,比之前更艳,更冷,更疯狂。

“然后她就疯了。”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

“不,不是疯了。是心魔。她修的是寒宫的功法,最忌讳的就是动情。可她动了,动得比谁都深。深到被背叛时,心魔像野草一样疯长,一夜之间就吞了她。”

她张开双臂,暗红色的裙摆如同展开的蝶翼,整个人沐浴在血色的光芒中。

“她灭了县长全家。从县衙到后院,从县太爷到烧火的老妈子,一个都没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二十年的、终于找到出口的癫狂:

“然后她回到这里。”

她猛地转身,指向院子角落那间紧闭的房门,那是她为“他”留的房间,二十年来一直空着。

“他跪在院子里求她原谅。说她杀人了,说她疯了,说他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看着他,忽然不恨了。”

她转过头,看着洛璃,暗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稠的疯狂与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值得她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

“但心魔不会停。”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人脊背发凉。

“心魔要的是他。要他的血,他的肉,他的魂魄。心魔要把他揉碎了,吞下去,和他融为一体。这样他就永远不会背叛了。”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暗红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她杀了他,一口一口,混着血与泪一起吞下了肚。”

她抬起头,看着洛璃,暗红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疯狂之外的东西。

悲伤!

“不,不是她。是心魔。但她分不清了。她只知道,等心魔退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唇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找了他二十年。求天机阁,翻山越岭,到处问。她知道他死了,但她不敢承认。因为一旦承认……”

她猛地看向洛璃,暗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一旦承认,她就得面对一个事实——她杀了他。”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风吹过桂花树,叶子沙沙地响。远处溪水哗哗地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映寒站在那里,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裙摆翻涌,如同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女雕像。

妖艳,暴虐,疯狂。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低沉到高亢,从压抑到癫狂,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所以你看。”她止住笑,盯着洛璃,暗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稠的恶意:“她这辈子,毁了。她选错了人,爱错了人,信错了人。她毁了他,也毁了自己。”

她向前踏出一步,合道后期的气息如同巨锤砸下。洛璃周身的冰蓝色光罩微微震颤,却稳稳地撑住了。

“可你呢?”

又一步。

“你有心上人。”

又一步。

“他甚至比你还强大。”

又一步。

“你们之间没有背叛,没有欺骗,没有那些肮脏的东西。”

又一步。

沈映寒站在洛璃面前,隔着那层薄薄的冰蓝色光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妖冶的面容在血色的光芒中忽明忽暗。

“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二十年的恨、二十年的怨、二十年的不甘:

“凭什么你还能追求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