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看着面前那双燃烧着疯狂与嫉妒的暗红色眼眸,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想干什么?”
沈映寒歪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她盯着洛璃,暗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稠的恶意与某种扭曲的兴奋。
“我想干什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你还没看出来吗?”
她向前迈出一步,合道后期的气息如同巨锤砸下。洛璃周身的冰蓝色光罩微微震颤,却稳稳地撑住了。
“你是这届寒宫圣女吧。”
洛璃皱了皱眉。
沈映寒围着洛璃缓缓踱步,暗红色的裙摆在血色的光芒中翻涌,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她的目光在洛璃身上上下游走,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贪婪。
“年岁不过百的炼虚中期,又有大乘期亲自炼制的符箓保护。”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念一份清单:“要是在其他势力,还有可能是太上长老的直系血脉。但在北溟寒宫——”
她忽然停下来,站在洛璃面前,微微俯身,暗红色的眼眸与她平视。
“你指望那群老处女有什么直系血脉?或者给家族弟子这么珍贵的保护?”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
“那怕是在做梦。”
洛璃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隔着那层薄薄的冰蓝色光罩,与沈映寒对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嫉妒、疯狂、扭曲的兴奋,以及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所以……”沈映寒直起身,张开双臂,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裙摆翻涌,整个人如同地狱深处走出的魔女:“能毁掉一个圣女。”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终于找到出口的癫狂。
“是多么愉悦的事情啊~。”
洛璃皱了皱眉。
她虽然不知道沈映寒要做什么,但心魔还能做什么好事不成?她懒得再听这个疯女人废话,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攻击符箓。
符箓入手,冰蓝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临行前宫内长老赐下的“玄冥破天符”,大乘期修士亲手封印,一击之力足以重创合道巅峰。
“你别逼我,沈映寒。”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握着符箓的手稳如磐石。
沈映寒看着那张符箓,暗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没有退,反而捂着胸口,做出一个夸张的受惊表情。
“哟~圣女大人别吓弟子。”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娇媚,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
“弟子只是想帮圣女大人解决情感问题而已。您来找弟子,不就是为了解决情感问题吗?”
她歪着头,殷红的唇角勾起,暗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某种扭曲的笑意。
“圣女大人方才不是还问弟子,‘一个人不觉得孤单吗’?”
她模仿洛璃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
“弟子这不是在帮您吗?”
洛璃的脸色微微一变。
体温在升高。
不是那种正常的、因为情绪波动而产生的燥热,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起的、不受控制的灼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蔓延。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沈映寒的眼睛亮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兴奋、期待,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
“哟呵~”她后退几步,身影在血色的光芒中变得模糊:“终于发作了。”
洛璃攥紧符箓,想锁定她的气息,空了。
沈映寒的气息从院子里彻底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但她的声音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头顶、从脚下、从每一寸被血色光芒笼罩的空间里。
“放心吧,圣女大人。”那声音甜腻得让人作呕,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弟子会为您挑选此镇样貌最好的男子,为圣女助兴。”
洛璃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终于知道沈映寒做了什么。
不是茶,不是饭,不是任何她接触过的东西。是这座院子,是这座被阵法笼罩的、弥漫着暗红色光芒的院子。
从她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那些东西就在侵蚀她。
无声无息。
而她毫无察觉。
洛璃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灼烫。她的指尖还在发凉,但掌心已经开始出汗,这对修行寒冰功法的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
“你以为……”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尾音微微发颤,那是她用尽全力在压制的结果:“这种下作手段,能奈何得了我?”
虚空中传来沈映寒的笑声,轻飘飘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下作?”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
“圣女大人,弟子这是在帮您呀。您看看您,修了一百年的冰,把自己冻成了一块石头。心里明明有人,却连靠近都不敢。”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像贴在耳边低语:“弟子帮您,不好吗?”
洛璃攥紧符箓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那股灼烫越来越烈,像有一条蛇在她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理智在燃烧。
她必须离开这里。
洛璃不再犹豫,将灵力注入那枚“玄冥破禁符”。
符箓亮起,冰蓝色的光芒如同利刃,劈向笼罩院子的血色阵法。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鸣声中,院墙震颤,地面裂开数道缝隙。血色的纹路明灭不定,像一条条被踩到尾巴的蛇,疯狂扭动、收缩、膨胀。
但壁障没有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