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饕餮,以天道为誓自今日起,一年之内,不对药王州任何人出手。离开药王州后,不主动踏入丹鼎仙宗势力范围。违此誓者……”
它顿了顿,血红的眼睛扫过丹玄子:“永世不得超生。”
暗红色的符文炸开,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两道天道誓言,同时生效。
饕餮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五个瘫倒的合道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最终还是收回目光。
“本座可以走了?”它问。
丹玄子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饕餮身上那翻涌的血煞之气上,沉默了片刻。
“等等。”他开口,声音依旧冷硬:“灵脉里的血煞,你得抽走。”
饕餮的血红眼睛眯了起来。
它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嘲讽的目光打量着丹玄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阴冷,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怎么?”它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年都无法清理完灵脉内的血煞之气,那你们丹鼎仙宗也别叫十四大势力之一了,回家吃妈妈的奶奶吧。”
丹玄子的脸色瞬间铁青。他身后的两位太上长老也同时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脑子有病吗?”丹玄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既然已经发下天道誓言,血煞之气还有何意义?这么大量的血煞之气回收,明明可以让你恢复七七八八。本座这是在……”
“在什么?”饕餮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在替本座着想?”
它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
“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这群仙界有后台的势力,就算违背天道誓言,也有能力抵挡。
只不过代价很大而已。天道见已达到惩戒的目的,也只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它低下头,那张狰狞的面孔凑近丹玄子,血红的眼睛里映出他铁青的脸。
“谁知道你们丹鼎仙宗会不会冒着付出巨大代价的后果,强行对本座出手?”它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压迫感:
“本座没有打算将身家性命放在一个天道誓言之上。”
万药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丹玄子死死盯着饕餮,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饕餮说得对。他们确实有那个能力。代价虽大,但若真到了那一步,丹鼎仙宗不会吝啬。而饕餮,赌不起。
“所以……”饕餮直起身,血红的眼睛扫过三位太上长老:“血煞,本座不抽。灵脉,你们自己清。”
丹玄子沉默了很久。
“好。”他终于开口:“你走吧。”
饕餮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张狰狞的面孔上挤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它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五个瘫倒的合道老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本座可以走了?”
丹玄子沉默着点头。
饕餮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卷起漫天尘土。
月光下,那道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丹鼎仙宗……”它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沙哑而阴冷:“一年后再见。”
丹玄子站在原地,望着饕餮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太上长老……”身后传来云隐虚弱的声音:“您真的放它走了?”
丹玄子没有回头。
“不然呢?”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你替老夫打?”
云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丹玄子转过身,低头看着那五个瘫倒在地的合道老祖。
“起来,丢人现眼。”
五人挣扎着爬起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丹玄子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座还在冒烟的城池。
“收拾残局。三天之内,本座要看到药王城恢复原样。”
云隐连忙点头:“是。”
丹玄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云家的事。”他没有回头:“等伤养好了,自己去刑法殿领罚。”
云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