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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光来到周府前厅的时候,叶容音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捧着茶盏细细品着。
因着出门,她换了一身湖蓝色的衣裙,素净又不失贵气,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端庄,人畜无害。
她听见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站起身,转过身来,正好对上大步走进来的周延光。
周延光脸色铁青,目光如刀,在她脸上剐了一圈——
然后,他的目光顿住了。
周延光好歹是刑部尚书,在官场上耕耘多年,见过了无数的人,那双眼睛早就练得毒辣。
什么人是什么货色,他打眼一看就能估摸个八九不离十。
今日听周明珠说叶容音不分缘由就上来打了她,他原本以为来的是个骄纵跋扈、不懂礼数的小丫头片子。
可眼前这个女子——
她站在那儿,脊背挺直,姿态从容,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是能看透人心,却又藏着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她看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没有心虚,没有讨好,也没有世家子弟惯有的傲慢。
这样的人……真的会无缘无故对周明珠动手吗?
周延光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疑惑。
这时,叶容音已经朝他福了一礼:“周大人,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周延光收回思绪,拱了拱手,语气硬邦邦的:“叶乡君。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叶容音笑了笑,说道:“在下自然是来给周大人赔罪的。”
“赔罪?”
周延光冷笑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下:
“原来——叶乡君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啊?”
“既是赔罪,那便应该向明珠赔罪!何故寻到本官这里!”
叶容音依旧含着笑,不疾不徐道:
“周大人说笑了,小女并不认为自己对周小姐所做之事有错。”
周延光的脸色一沉。
叶容音继续说,声音依旧温和:“我之所以来赔罪,是因为今日没有提前告知周大人,我要教训周小姐之事而已。”
“叶乡君好大的口气!”
周延光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我问你——我女儿今日去国公府拜访老太君,你凭什么堵着门不让她进去?凭什么动手打她?”
叶容音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得像只小兔子:
“凭什么?自然是凭她身为一个客人却不遵守礼仪,穿一身白来我国公府,还妄图挑衅我与兄长之间的关系。”
“放肆!”
周延光大怒,胡子都在抖:
“我女儿知书达理,听话懂事,怎么可能不遵礼仪、挑衅旁人关系?至于一身白——天下难道有规矩不允许我女儿穿白吗?你分明就是因为她和你母亲投缘,因为你怕她抢走老太君的宠爱!”
“噢~是这样的吗?”
叶容音轻轻笑了一声。
她抬起眼,直视着周延光,目光坦然:“周大人,想必您也知道,我母亲最近身体不适吧?”
周延光一愣,下意识点点头。
国公府老夫人身体不适的事,京城上下都知道。听说还惊动了太医院,闹得挺大。
“那你可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不适吗?”
周延光皱眉:“不是说头疾吗?”
“头疾?”叶容音冷笑一声,“根本不是什么头疾。是中了蛊。”
周延光的脸色变了。
“母亲危在旦夕,您女儿却穿了一身白来我国公府——”叶容音一字一字道,“您说,这是何意味?”
周延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别人生病,她还穿一身白上门,确实……确实不妥。
而且……老太君中了蛊?
这个“蛊”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周延光心里。
他想起后院那个洛千机,想起那些神神秘秘的瓶瓶罐罐,想起他说“为了救你女儿付出了很大代价”——
心里莫名发虚。
叶容音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唇角弯了弯:
“周大人,今日周小姐来我家的时候,我师傅正好看见她。发现——周小姐的身上,竟然有导致我母亲头痛欲裂的蛊虫。”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