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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文皇帝追上一步,剑光再闪。
第二道鲜血溅在帐幕上,与第一道交错重叠。
“噗——!”
“噗——!”
又是两剑。
两道鲜血溅在金砖上,蜿蜒流淌。
四个宫女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再不动弹。
万寿宫中重归寂静。
隆文皇帝提着滴血的长剑,站在四具尸体中间。他低头看着她们,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不是恐惧,不是悔恨,而是——满足。
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鲜血溅在他脸上、身上,染红了明黄的寝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回龙榻。
随着他的手一松,那把宝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倒在榻上,闭上眼,嘴角仍带着那丝笑意,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竟是睡着了。
没过多会,魏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提着一盏宫灯,昏黄的光照进寝殿,照亮了满地的血迹,照亮了那四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他的目光从尸体上扫过,没有惊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走向龙榻,低头看着熟睡中的皇帝。
那张消瘦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魏忠看着那抹笑意,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就敛去。
皇宫,拥有着数之不尽的秘密。
魏忠转身走出去,对着黑暗中低声道:“来人。”
几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们熟练地将尸体抬走,用布擦干地上的血迹,换上新的帐幕。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说话。
万寿宫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气,证明着这个夜晚的真实。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每日咳嗽不止、形销骨立的帝王,那个素有贤名、被万民称颂的隆文皇帝,除了身患怪病之外,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当然,他们不敢将这种事情散播出去,而隆文皇帝由始至终都充当不知情的人。
时间如流水,转眼已是七月底。
京城依然繁华喧嚣,茶楼酒肆中人们谈论着家长里短,没有人知道万寿宫中发生过什么。然而北方的边关,却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夏末,变了天。
蓟镇,龙颈关。
自从匈奴式微,这座关显得固若金汤,已经很久没有发生战事了,甚至已经被世人所慢慢淡忘。
夜色如墨,关城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照出一小队巡夜士兵的影子。
关城下,副总兵吴全桂身披甲胄,手按腰刀,带着自己的亲兵大步向城门走去。
吴全桂生得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本应正气凛然,此刻却在火把光影下显出几分阴沉。他目光闪烁,嘴唇紧抿,脚步越来越快。
“吴副总兵?”守城的校尉认出他来,于是连忙上前行礼道:“这么晚了,您怎么——”
话未说完,他看见了吴全桂身后的亲兵。那些人都按着刀柄,眼神凶狠,不像是巡夜,倒像是……来势汹汹。
校尉脸色一变,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号角。
吴全桂看见了那个动作,眼睛闪过一抹不屑:“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那帮亲兵腰刀纷纷出鞘。
校尉的号角刚举到嘴边,刀锋已经劈下。鲜血迸溅,号角落地,骨碌碌滚出老远。
城楼上,顿时大乱。
“吴全桂造反了!”
“杀——!”
忠于华夏的将士们奋力抵抗,然而吴全桂早有准备,带来的都是跟随多年的心腹亲兵,个个以一当十。
守城的将士猝不及防,许多人还在睡梦中就被砍倒在床。鲜血顺着城墙流淌,染红了青灰色的砖石。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城楼上再没有一个站着的守军。
吴全桂提着滴血的刀,站在城门前,胸膛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些曾经的同袍,眼神里有片刻的挣扎,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想起晋商送来的那箱箱金银,想起野女真的首领许下的荣华富贵。
副总兵算什么?守备算什么?
他要的是王侯将相,要的是封妻荫子。
“开门。”他望向已经如期而至的大军,顿时沉声命令道。
随着一声令下,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夜色中,无数火把亮起,如同一条火龙向城门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踏碎了关城的寂静。
董太阴一马当先,身后是潮水般的野女真和匈奴骑兵。他满脸的麻子,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看见洞开的城门,他仰天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如同夜枭啼鸣。
“吴将军,你的功劳,本王已经记下了!”董太阴身后跟随的是王仙儿,而他显得十分兴奋地道。
吴全桂拱手一礼:“多谢大王。”
一时间,骑兵如潮水般涌进关城。
接下来的一切,惨不忍睹。
睡梦中的将士被砍杀在床榻上,妇孺的哭喊声响彻夜空,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幕。董太阴的军队所过之处,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间完整的房屋。
有守军拼死抵抗,然而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野女真骑兵来去如风,箭矢如雨,匈奴人更是天生的战士,刀刀见血。
那些忠诚于华夏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龙颈关已成一片废墟。
城墙上,大明龙旗被扯下,践踏在泥泞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绣着猎头的黑色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董太阴立在城头,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关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望向京城的方向道:“传令下去,咱们直取北京。”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