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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他脸上,他一动不动。
“张院长?你怎么不说话了?”
陈狗剩推了他一下。
老者像个破布袋一样,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噗通”一声,砸在泥水里。
溅起的泥点子,溅了旁边一个修士一脸。
那修士伸手一摸,脸上全是泥,还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他低头一看,手里的老者,已经断气了。
双眼圆睁,脸上还带着一种极度困惑的表情。
“道心崩了……”
“他把马长老的道心给崩了!”
人群里,终于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道心崩塌,比死还难受。
这意味着,这个筑基老者,一辈子的修为,废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疯子,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者,嘟囔了一句:“不玩就不玩,还装死。”
然后,他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
这一次,没人敢拦他了。
几百号人,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路。
陈狗剩就顺着这条路,一步一步地走。
他走得摇摇晃晃,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雨水打在他身上,他也不躲。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我要回病房。”
“这鬼地方,一点都不好玩。”
他走出了人群,走出了洼地,走上了通往远方的路。
身后,是几百个瑟瑟发抖的修士,和一地的疯子、死人。
雨,还在下。
陈狗剩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他只觉得腿很沉,肚子很饿。
天色渐渐亮了,雨也停了。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荒原上。
陈狗剩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研究自己的手。
他的手掌心里,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玉简。
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陈狗剩不认识这是什么。
他把它举起来,对着太阳看。
“这是什么糖?”
他自言自语道。
这玉简,就是刚才那个筑基老者身上掉出来的。
系统在触发的时候,顺便把这东西给“窃取”了。
陈狗剩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他只知道,这东西凉凉的,看着挺好玩。
他把玉简往嘴里塞。
“咔嚓。”
牙崩了。
玉简纹丝不动。
“呸呸呸!”
陈狗剩赶紧吐出来,摸着自己的牙,一脸委屈。
“假的!这糖是假的!”
他把玉简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下。
没踩碎。
“真硬。”
陈狗剩放弃了,蹲在地上,看着这个“硬糖”。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或者说那种感觉,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告诉他,这个东西,可以看。
陈狗剩挠了挠头。
“看?怎么看?”
他学着之前在黑市里看到那些人,把玉简贴在了脑门上。
冰冰凉凉的。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青元筑基诀》?”
陈狗剩脑子里,出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和图画。
他看不懂。
什么“引气入体”,什么“周天循环”,什么“丹田气海”。
在他眼里,这些字都变成了蚊子一样的符号。
嗡嗡嗡。
吵得他头疼。
“烦死了!”
陈狗剩一把把玉简从脑门上扯下来,扔得老远。
“不看!这破书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看小人书呢!”
他气呼呼地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太阳。
这时候,他肚子又叫了起来。
“咕噜噜——”
“饿死我了。”
陈狗剩捂着肚子,站起来就要走。
刚走两步,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体内的灵气,动了。
刚才那股涌入脑海的信息,虽然他没看懂,但那些灵气,好像自己动了起来。
它们在他体内乱窜,像一群没头苍蝇。
“哎?哎?你们干嘛?”
陈狗剩觉得身体里痒痒的,又有点疼。
灵气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最后,全都涌向了他的丹田。
“轰!”
一声闷响。
在陈狗剩的丹田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聚了起来。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从炼气期,直接跳到了筑基期。
一股强大的、混乱的灵压,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几棵大树,直接被这股气压压断了。
“噗通!”
陈狗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
他一脸懵。
“怎么了?地震了?”
他摸了摸屁股,又摸了摸肚子。
“我怎么感觉……吃饱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充满了力量。
“奇怪。”
陈狗剩挠了挠头。
他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筑基了。
就在他筑基的瞬间。
远在几百里外的幽冥坊黑市。
一座奢华的阁楼里。
慕容雪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是幽冥坊的拍卖师,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黑市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她刚结束一场拍卖会,心情不错。
突然。
她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了窗外。
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恐。
“怎么回事?”
她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灵力,突然躁动了一下。
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丝。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个庞然大物,盯上了一样。
“难道是……”
慕容雪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疯疯癫癫的身影。
那个在拍卖会上,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疯子。
“是他?”
慕容雪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黑市繁华的街道。
她看着远方,眼神复杂。
“那个疯子……到底是谁?”
她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
在陈狗剩筑基的地方。
陈狗剩正看着自己的手。
他觉得手心里有点痒。
他摊开手。
刚才那个被他扔掉的玉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手心里。
而且,玉简上面,多了一个图案。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人图案。
“这是什么?”
陈狗剩用手指戳了戳那个图案。
图案动了一下。
然后,玉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他的手心里。
“哎?!”
陈狗剩吓了一跳,赶紧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跑了?”
陈狗剩愣住了。
这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首歌。
“大河向东流啊……”
是他在病院里,护士们经常唱的歌。
“咦?”
陈狗剩觉得这歌挺好听。
他跟着哼了起来。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