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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金鳞靠在墙上,听手下传递的信息:“不出您所料,您的父亲被‘邀请作客’了。”
她把胸口的名牌取下来把玩,看不出情绪。
有人遥遥地打招呼,她抬手,表示回应。
“医院的人准备好了?”她终于开口。
“已经拿下……但老板,恕我直言,黎朔望根本不像黎平鹤的弟弟、还有那个卧病在床的父亲……”
董金鳞没有回话,对方便知道,这是让他继续说的意思:“我怀疑这也是黎平鹤做的局、或许……她根本不在乎这个父亲。”
“而且她弟弟的态度实在古怪,他一直喊‘有什么事你们找我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他留着的一条狗’,这样的气度……实在不像黎平鹤能看得上眼的。”
“确定他不是在演?”
“不像——如果能拉得下脸、自由决定随时尿裤子,那他就不会被黎平鹤下放到这里。”他的言语中带着十足的嫌弃。
董金鳞发出一声嗤笑,她垂着眼,心中郁结的气放下,于是大脑愈发清醒。
黎平鹤从一开始的每一步都是催促她意气用事,可偏偏她和父亲都无知觉地走入了这个陷阱。
徽章尖锐的角刺入她的手心,逼得她清醒,她反复松手又握紧,最后落下一颗坏棋:“放手一搏,给她发信息。”
手机在口袋中振动,黎平鹤看着议长怨愤又无可奈何的眼神,扬起嘴角:“您该睁眼看世界了。”
她转身要走,议长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真不怕你做的那些事被传出去?”
“能走上这个位置,你自己做了多少脏事你最清楚不过了——装什么道貌岸然?”
黎平鹤的脚步停下,她不动声色地听着,背影沉默得像黑色污水中的影子。
“我记得以前,那个已经死掉的记者、还有今天说话的那个——野火的首领、你们是朋友,那时候你好像是革命派,你不记得你是怎么和他们决裂的了吗?”
“你为了向我们展示投名状,亲手平了那场动乱……开枪先打出头鸟的手段还是从你开始流行的——这么说、你那记者朋友的死也和你脱不开关系。”他冷笑一声,句句攻心。
黎平鹤啊黎平鹤,你忘记你是叛徒了吗?
你觉得除了这片肮脏的泥,哪片水域能照不出你的模样?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就可以被摘得干干净净了吧?黎平鹤,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重要吗?”黎平鹤回头,脸上没有他想象的愧疚,她平静得像一切都在预料之内,“注定失败的失败和注定成功的成功,你和我之间都有考量,我不在乎谁死去了——”
她的笑容肆意张扬,倒有了最初的那份心气:“我只要结果。”
“您大可以试试我的底气。”她满不在乎地挥手离开。
议长握紧了手里的U盘:“好!好!”
“黎老板,你的父亲和弟弟都在我们手里,交换吧……”
“杀了,”黎平鹤笑着说,“谢谢。”
“您不是在诈我们吧,”那边传来枪响,她听见黎朔望鬼哭狼嚎的声音,“您可要想好了、命是换不回来的。”
“如果董老板再查深一点,应该能查到的呀——”黎平鹤的声音调侃,微微压下去几分,像是在耳边吹气,“父亲的病有我在助力啊……”
那边传来她那不成气候的弟弟的尖叫,看来是被枪声吓傻了、也口不择言了:“我爸是被她亲手送进医院的!她根本不在乎我们!我连这门都出不去!你抓我们没用啊——你去找她,你们去找黎平鹤!你有仇你去找她啊!”
董金鳞畅快地笑起来,声音带着不甘:“输了。”
每个方面,全方位的碾压。
黎平鹤恰好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没有什么输赢之分,只是比董老板更孤家寡人一些。”
董金鳞盯着那只手,沉默许久才继续问:“议长手里那些证据——投名状怎么处理。”
“自然不用操心,”黎平鹤说,“议长的儿子可是比他逊色不少、是个十足的蠢货。可惜议长年纪大了、倒是对这个儿子宠爱得不行,居然给了他最坚硬的倚仗。”
“哈哈哈——”董金鳞不再迟疑,握住她的手,“费了不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