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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叶绍庭熄灭雪茄,慢慢踱步到门边,他没有开门,问道:“谁?”
“我。”清透的女声,似乎是从梦里传来。
叶绍庭已经太久没见到她了,他拧门把的手竟在颤抖,触到冰冷的金属,他才像是惊醒一般快速缩回手。
他低头打量自己,衣着得体,没有不妥,才深吸一口气,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半分钟,他怕吹笙等急了……或是已经离开。
他拉开门。
“要进来坐坐吗?”他让开位置,想邀请她进入一个和她没什么关系的男人的卧房。
叶绍庭平日冷硬凌厉的轮廓柔和下来,宛如收起獠牙的流浪狗,终于等到接他回家的主人,说话时,他的身体甚至微微躬着。
那是臣服、乞怜的姿态。
他早已悔不当初,就算只能当叶惟的替身,他也想陪在吹笙身边。
“不用。”吹笙看着这个沉默着摇尾乞怜的男人,声音浅淡:“今晚的月亮很美,想邀请你去看看。”
“好。”几乎不等她说完,叶绍庭就回答了。
他不去深想,一位有伴侣的女士邀请一位男士单独赏月,无非是想让他当见不得光的情人。
叶绍庭求之不得。
海面风平浪静,似乎连风都带上温柔的味道。
叶绍庭踌躇许久,终究把带来的披肩轻轻搭在吹笙肩上。
吹笙侧头道了声谢。
顶楼连接着一整条玻璃匝道,站在这里可纵览游轮全景。
她低头看向甲板。
“甲板上好多人。”
依稀能看见几个小点攒动,没有人会觉得那是一场友善的游戏。
叶绍庭下颌瞬间绷紧,又即刻放松,他若无其事地走到她身边。
“似乎在进行一场真人猫鼠游戏。”他说,“很有趣,这边风大——”
他解开领带,露出凸起的喉结,妄图吸引吹笙的注意力。
“我们去天幕里吧,那里也能看见月亮。”
吹笙笑而不语。
叶绍庭只能站在她身边,惶惶如即将行刑的死囚。
此时,甲板上。
几名雇佣兵退后一步,面色冷凝。他们知道今天踢到了钢板,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先生。”为首的中年人放缓了语气,“雇主让我们来给您制造点麻烦,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当然,如果您出得起更高的价格,我们可以调换阵营。”
他说得诚恳,甚至把手里匕首扔在甲板上,刀身闪着熠熠寒光。
没命的买卖,在他嘴里成了“一点小麻烦”。
雇主是匿名下单,是男是女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在赌叶隽会分神。
子弹入肉的闷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距离最近的雇佣兵蜷缩在甲板上,肩膀破开一个大洞,鲜血飞速洇透衣物。
为了不被人发觉,他只能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痛苦地叫出声。
“像条死狗一样。”叶隽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笑意,“这才有趣嘛。”
“你们退后。”叶隽慢慢挪动枪口。
中年人脸色黑沉,不敢轻举妄动,剩下三个人一步步退到角落。
月光如水,在他眼底铺上一层浅白。叶隽嘴角勾起微妙的笑意,身形慢慢隐匿在黑暗中。
中年人出了一身冷汗,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生怕一转身一颗子弹就飞来。
等了两三分钟,几人才敢行动,条件有限,只能简单包扎同伴的伤口。
“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集控室肯定有人交班,监控全部开启就走不了,不管任务完不完成,今晚必须撤离!”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但不是智障。
目标人物身份不一般,枪都能弄上船,背后的资本肯定不一般。
大佬打架,小鬼遭殃,他们是来当炮灰的。
几个雇佣兵都想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