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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起,舱门轰然洞开。
气流灌入机舱,撕扯着每一个人的装备。舱门外,天空灰白,云层压得很低。
孟时序没有看信号灯。他在等那个震动,舱门开启时通过机身传过来的、零点几秒的震颤。
震颤到了,像无声的击发令。他第一个跃出舱门。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身体没入气流的瞬间,四肢微收,控姿、减速、定向,三个技术动作一气呵成。耳边只剩下气流的尖啸和胸腔里心脏沉闷而有力的搏动。
身后,三百七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鱼贯而出,以标准的跳伞间隔没入云层。
而在东南、西南、正南、东北四个方向上,另外四支同样在今晨的突袭中遭受重挫的部队,奇袭旅、雪豹大队、亮剑团、利刃营。
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跃出舱门。
五支被击散的箭头,在行动失败仅仅十个小时后,重新淬火,再次狠狠刺向蓝军腹地。
孟时序在空中微调着姿态,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空域。
没有预想中炽烈的防空火网,没有导弹尾迹划破天际的白烟,没有高射炮炸开的黑色烟团。
只有一片反常的寂静,和漫天缓缓降落的、密密麻麻的白色伞花。
他收回视线,将目光锁定在任务简报上标定的第一道山脊线。尖刀营的集结区就在那道山脊后面。
他们必须在蓝军的神经系统从麻痹中恢复过来之前,完成空降集结并迅速向预定目标穿插。
蓝军地下指挥部。
战术屏幕上,代表着空降目标的红色光点,正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般,疯狂地、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二百、三百、五百……数量已经远超一次战术侦察的规模,每一次屏幕刷新,都多出一片猩红的色块。
刘志军盯着屏幕,足足三秒。
这三秒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瞳孔在急剧收缩。
几百个目标。不是小股渗透,不是特战袭扰,是成建制的大规模集群空降。
红军不是在试探,这是总攻的前奏!
“防空系统呢?!”
他猛地转身,吼声在指挥大厅里炸开。
“为什么没有任何预警?!”
防空参谋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哭腔:
“报告!‘天眼’系统……,自动化威胁判定链路全部中断!敌我识别信号池失效,各防空单元正在紧急切换至手动。
——最快……最快也要二十秒才能完成射击准备!”
“二十秒?!”
刘志军的嗓子都劈了。
二十秒意味着什么?红军运输机群从进入投送空域到完成人员离机,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等他的防空单元就绪,天上只会剩下一片悠悠然的降落伞,连运输机的尾焰都摸不着。
“二十秒够红军在我头顶空投整整一个加强旅!”
他几乎整个人扑到通讯控制台上,一把抓起最高权限话筒,用尽全身力气下达指令:
“所有防空单位,放弃敌我识别流程!手动瞄准,自由开火!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天上那些伞兵统统给我打下来!”
命令是发出去了。
但命令通过层层链路下达需要时间,雷达从预热到重新上电需要时间,陀螺仪稳定和目标数据人工装订更需要时间。
每一门高炮、每一座导弹发射架都有自己不可跳过的启动程序。
失去了“天眼”系统统一协调的火力网,就像一群被抽走了头狼的狼群。每一只都龇着獠牙,每一只都在低声咆哮,但它们的攻击却凌乱、无序,根本咬不到同一个点上。
有的雷达天线还在旋转中,有的高炮还在根据人工观测手动计算着可笑的提前量,有的导弹连还在通讯频道里声嘶力竭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