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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说:“不坐了。太晚了,你早点歇着。明天我还得来科学院上课,顺路再来看你。对了,你爹的腿好些了吗?”
刘采薇说:“好多了。上次你送的那个膏药,贴着管用,他说膝盖不疼了。”
二狗咧嘴笑了:“管用就好。用完了我再送。”
他翻身上马,坐在马上,没急着走,低头看着刘采薇。月光下,她抱着布包,站在门口,像一幅画。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有点发紧:“采薇,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就好了。”
刘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都红了,从脸红到脖子根:“你说什么呢?谁要跟你成婚?”
二狗急了,从马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上次你说的。”
刘采薇瞪他一眼,但眼睛里全是笑意:“我说的是‘你这个人真好’,没说喜欢你。你听岔了。”
二狗挠挠头,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那……那你现在说。你喜欢我不?”
刘采薇抱着布包,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画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喜欢。但你不能这么随便说说就成婚。你得来提亲。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
二狗的眼睛亮了,跟点了灯似的,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掉下来:“真的?你答应了?”
刘采薇说:“我答应什么了?我说你来提亲。提了亲,我爹点头了,才算。”说完转身就进了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但门缝里还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关严了。
二狗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他翻身上马,在门口转了三圈,差点撞上门口那棵枣树。马蹄声得得得的,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他骑着马往回走,一路上嘴里嘟囔着:“提亲……三媒六聘……找谁去提亲呢?四叔?对,找四叔!”
他催马快走,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国公府去。走到半路,忽然勒住马,又掉头往回跑。跑到刘太医家门口,跳下马,拍门。
刘采薇开门,一脸惊讶:“你怎么又回来了?”
二狗说:“忘了问了。你爹喜欢什么?提亲的时候好带礼物。”
刘采薇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猴急?回去想好了再来。我爹喜欢什么,你不知道?”
二狗想了想:“喜欢医书?喜欢药材?喜欢好酒?”
刘采薇说:“你自己琢磨。琢磨明白了再来。”说完又把门关上了。
二狗站在门口,嘿嘿笑了两声,翻身上马,这回真走了。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提亲要带什么?四叔当年是怎么提亲的?找谁当媒人?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国公府去问萧战。
国公府的书房里,萧战坐在桌前,对着一盏油灯写计划。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交替。
“远洋贸易体系——第一条,成立南洋香料行,负责进口、加工、销售。掌柜人选:刘铁锤兼任。第二条,扩大船队,三年内增至十艘蒸汽船,分别在津门港、沪港、岭南港设造船厂。第三条,建立海外补给站,在马六甲设点,派驻人员。第四条,培养航海人才,在科学院开设航海专业,招收学生。第五条,与南洋诸国建立外交关系,互派使节。第六条……”
他写了一会儿,放下笔,揉了揉眼睛。今天喝了不少酒,头有点晕,但脑子还清醒,思路清晰。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的,他皱了皱眉,咽下去了。
苏婉清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来,放在桌上,汤冒着热气,带着姜和红糖的味道:“喝了吧。喝那么多酒,明天头疼。刘师傅那人你也知道,喝起来没完,你还陪他。”
萧战端起碗,一口气喝完,把碗放下,碗底还有一点姜渣。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写的那张纸,看了半天,没看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线和箭头。
“你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跟蜘蛛爬似的。”
萧战说:“计划。大计划。要让大夏的船开到全世界去。”
苏婉清笑了:“你的计划什么时候小过?上次你说要造热气球,结果造出了空军。上上次你说要改良农具,结果搞出了科学院。这次你说要开船队,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来。”
萧战也笑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窗纸上,白晃晃的,像是一面镜子。
“婉清,”他忽然说,声音轻了下来,“你说咱们这一辈子,能走多远?”
苏婉清想了想,看着他,眼神温柔:“你想走多远就走多远。反正我跟着你。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在京城,我在京城。你出海,我跟着出海。”
萧战握住她的手,没说话。她的手很暖,很软,像是握着一块温热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