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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是不让呢?”萧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了吗”。
比尔神父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不让什么?”
“不让你们传教,也不让你们回家呢?”
比尔神父的脸色变了。那双蓝眼睛里的那点温度也降了,从秋天直接掉进了寒冬,换成了一种冷冰冰的、带着威胁的东西。他把经书抱在胸前,下巴又扬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从教堂的大管风琴里发出来的。
“那正义必将会审判你。”
萧战的笑突然收了,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
他往前迈了一步,速度快得比尔神父根本没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比尔神父比他高半个头,但被他一拽,腰弯了下来,脸凑到了萧战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血丝。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鸦雀无声,连树上的知了都吓得不敢叫了。
“我告诉你,”萧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比尔神父的耳朵里,扎得他脑袋嗡嗡响,“正义不但会迟到,它他妈的还会缺席。你给我记住。”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比尔神父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比尔神父的脸涨得通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脖子被领子勒住了,呼吸都困难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震惊和恐惧,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他挣扎了一下,但萧战的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那力道哪里像个文官,分明是个练家子。
“你……你放开……”他的声音沙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
萧战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比尔神父踉跄了两步,被身后的人扶住了,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扶着他,差点摔成一团。他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抬起头看着萧战,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这……这是野蛮人,”他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萧战听出来了,毕竟前世看过不少好莱坞电影,“这群东方人绝对是纯粹的野蛮人。这个人代表了官方,还是这幅流氓做派?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国家啊?”
他推开扶着他的人,整了整被拽歪的领子,那领子已经被拽得变形了,怎么整都整不回去。他往后退了两步,跟萧战拉开距离,像是怕他又扑上来,色厉内荏地道,声音都在发抖:“萧大人,你刚才的话,我可以视为对教会宣战。”
萧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手绢,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仔细得很,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擦完了,他把手绢随手丢在地上,白色的手绢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在阳光下扎眼得很,像一摊白色的血迹。
比尔神父看着那块手绢,嘴角抽搐了两下,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他的眼睛里的屈辱都快溢出来了,眼眶都红了。他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嫌他脏。这是一种比骂人更让人难受的侮辱,无声的,却比任何言语都锋利,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捅在心口上。
萧战看着他,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的样子,像是在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神父,我想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局势。我大夏是开明的国度,你作为客人,我们应该以礼相待。可是你一下船就用教会威胁本官,乃至威胁朝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他顿了顿,声音缓了下来,像是在哄小孩:“神父,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别说是你,就是你们教皇,甚至你们相信的那个神仙下凡到我大夏,也得守规矩。你第一次到大夏,我不跟你计较。如果再有第二次,哪怕是你们教皇亲至,我至少也得把他先拘起来。”
他说“拘起来”的时候,做了个抓握的手势,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在说“我今天中午要吃碗炸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