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祁幼楚说,“因为盯着的人,是想查清楚的人。不是想借题发挥的人。”
她的声音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
“我爸说,清者自清。让他们查。”
陆鸣兮握着手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就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云州的夜,很静。
远处,矿山的灯火还亮着,像黑夜里的眼睛。
他想起郑明远说的那句话——“查清楚了才好,查不清楚,反而麻烦。”
这是提醒,还是警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与此同时,省城。
祁同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旧相册。
相册已经发黄了,边角磨损得厉害。
里面是一张张老照片——年轻时候的他,穿着警服;陆则川来汉东那年,他们在酒桌上碰杯;还有一张,是和几个老同事的合影,那些人,有的已经走了,有的很久没联系了。
他翻着相册,一页一页,看得很慢。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祁幼楚走进来,端着一杯热茶。
“爸,这么晚了还不睡?”
祁同伟抬起头,笑了。
“看看老照片。”
祁幼楚把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您不担心吗?”
祁同伟看着她。
“担心什么?”
“那些举报信。”
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幼楚,”他说,“爸这辈子,犯过错吗?”
祁幼楚想了想。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祁同伟笑了,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没收过一分不该收的钱,没办过一件不该办的事。这就够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很深。
“他们查,我让他们查。”他说,“查完了,就清白了。”
祁幼楚看着父亲,眼眶有点热。
“爸……”
祁同伟转过头,看着她。
“幼楚,记住。”他说,“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良心在,什么都不怕。”
祁幼楚点点头。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进书房。
照在那本发黄的相册上。
纽约,凌晨。
萧曼躺在床上,睡不着。
今天是她和许明在纽约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回加州了。
这五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中央公园,大都会,布鲁克林大桥,还有那家他最喜欢的小餐馆。他给她讲了很多事——他的工作,他的梦想,他为什么喜欢设计。
她给他讲的,都是编的。
她的身份,她的家庭,她为什么住在纽约——全是假的。
她骗了他五天。
明天他就要走了。如果不说,以后可能更难开口。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再打,再删。
最后,她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
“许明,明天送你去机场之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上眼睛。
心跳得厉害。
窗外,纽约的夜,灯火辉煌。
但她看不见。
她只看见许明的脸,和他眼睛里的那道光。
香港,中环。
顾清影开完最后一个会,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上。
手机上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渡边发来的:“今年的枫叶彻底落完了。拍了最后一张照片,发给你。”
后的颜色。枫树的枝桠光秃秃的,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另一条是萧曼发来的:“清影,我明天要告诉他真相了。我好怕。”
顾清影看着这两条消息,很久。
然后她先回复萧曼:“怕就对了。说明你真的在乎他。不管结果如何,说了,就不后悔。”
发完,她看着渡边的那张照片。
她打了几个字,删了。
又打了几个字,还是删了。
最后她发出去的,只有一个字:
“美。”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前。
窗外,维港的夜景依然璀璨。霓虹灯的光在水面上摇曳,像无数条彩色的蛇。
她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柳如烟说过的一句话。
“清影,你太清醒了。清醒到,连自己都不敢靠近自己。”
她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
渡边的消息已经回复了。
但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她看着窗外,轻轻说了一句:“明年,也许。”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青石峪。
柳如烟坐在画室里,看着那幅富士山。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画布上。
那棵小树,她昨天加的,现在看起来,好像比昨天离那个人更近了一点。
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月光里,很轻,很暖。
手机亮了。是陆鸣兮的消息。
“今天,郑明远来了。一切顺利。”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那就好。”
没有问别的。
她不需要问。
因为她知道,他会告诉她,他想告诉她的事。
什么时候都行。
她等着。
云州,凌晨三点。
陆鸣兮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里,是柳如烟刚刚回复的那两个字。
“那就好。”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
明天,郑明远走。
省里的资金到账。
云溪古镇复工。
还有很多事。
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什么都得自己扛。
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等。
但不是等他扛。
是等他成为他自己。
窗外,夜色很深。
但月亮出来了。
很亮,很圆。
他看着那片月光,忽然想起那封信里最后那句话。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是真的。”
是真的。
那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