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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李正清的事真的要结束了。
可云州的事呢?
他自己的事呢?
“走吧。”他说。
祁幼楚看着他:“去哪儿?”
“回云州。”他说,“妍书记一个人在扛。”
他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看守所的方向。
那里空空的,只有几盏灯亮着,和一扇永远关着的门。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祁幼楚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还是瘦,还是直,还是走得很快。
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回到云州已经是深夜。
陆鸣兮没有回招待所,直接去了市委大楼。
妍诗雅还在办公室。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她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回来了?”
“嗯。”
她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移开。
“苏玥的事,我听说了。”
陆鸣兮没说话。
妍诗雅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这种事,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陆鸣兮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但从后面看过去,肩膀微微塌着,露出一丝疲惫。
“妍书记。”他开口。
“嗯?”
“李正清的事,怎么样了?”
妍诗雅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听?”
“想。”
她走回来,坐下,点了根烟。
“交代了。”她说,
“从上到下,一串。赵为民保不住了,张明远他们几个也跑不掉。省里那个,可能要调走。”
她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空中散开。
“案子结了。但事情没完。”
陆鸣兮点点头。
妍诗雅看着他,忽然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鸣兮沉默了一下。
“继续干活。”他说。
妍诗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好。”她说,“那就干活。”
凌晨两点,陆鸣兮回到招待所。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自己房门前,停了一下。
隔壁那扇门,关着。
门缝底下没有光。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自己房间。
屋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桌上的文件,窗边的椅子,床头那盏没关的灯。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云州的夜,还是那么深。远处的矿山灯火稀疏了些,但还在亮着。
他想起那天早上出门时,她站在门口,帮他理衣领。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晚上回来再说。”
现在晚上回来了。她不在。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桌前,坐下,打开那份云溪古镇的规划方案。
翻开第一页,上面有她的笔迹——是他之前拿给她看的,她随手写的批注。字迹清秀,工整,一看就是当记者的人写的。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下翻。
开始工作。
窗外,夜色一点一点褪去。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他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着文件。
没有抬头。
没有回头。
就像她说的——
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