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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熔炉·淬心一、凌晨·紧急常委会(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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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放下茶杯,抬起头:“你们想怎么样?”

“妍书记有三个条件。”陆鸣兮转述了妍诗雅的要求。

赵远航听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让我退出云州?让我不再插手?让我……下跪道歉?”

“是。”

“凭什么?”赵远航猛地站起身,“就凭这些所谓的‘证据’?陆鸣兮,你以为靠这些就能扳倒赵家?太天真了!”

“我们没想扳倒赵家。”陆鸣兮也站起来,与他平视,“我们只想救井下的人,给云州一个清净。”

“那你们尽管公开!”赵远航冷笑,“看看是你们先扳倒赵家,还是赵家先碾碎你们!”

“赵总,账本不只这一份。”陆鸣兮忽然说,“林小雨很聪明,她做了三份备份。一份在她姐姐那里,一份在省城的安全屋,还有一份……”他顿了顿,“在中央某媒体的记者手里。如果我们这边出事,那份会自动发送。”

这话是陆鸣兮临时编的,但他说得极其笃定。

赵远航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真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我答应,”赵远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们怎么保证不再追查?”

“妍书记可以亲自写保证书。”陆鸣兮说,“但前提是,你必须先履行前两个条件——退出云州,不再插手。至于第三个条件,等人都救出来再说。”

“如果人救不出来呢?”

“那第三个条件就作废。”陆鸣兮说,“但前两个,必须履行。”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窗外,云州的天空堆积起了乌云。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赵远航走到窗前,背对着陆鸣兮。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做极其艰难的决定。

“给我一天时间。”他终于说,“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答复。”

“可以。”陆鸣兮点头,“但赵总,请记住——井下每多等一分钟,生还的希望就少一分。您的决定,关系着四十二条人命。”

他拿起文件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赵远航忽然叫住他:“陆鸣兮。”

陆鸣兮回头。

“告诉妍诗雅,”赵远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赢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

陆鸣兮看着他,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然后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

这场与虎谋皮的交易,才刚开始。

六、夜雨·良知拷问

晚上七点,暴雨如约而至。

陆鸣兮回到市委办公室时,浑身已经湿透。他换下湿衣服,泡了杯热茶,坐在电脑前,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脑海里反复闪现赵远航那双充血的眼睛,和妍诗雅苍白却坚定的脸。

手机响了,是苏玥。

“我在电视上看到云州矿难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你还好吗?”

“还好。”

“撒谎。”苏玥轻声说,“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鸣兮,如果太难,就回来吧。北山永远有你的位置。”

这话让陆鸣兮眼眶发热。

“玥玥,”他低声说,“如果……如果我做了一些不得不做的妥协,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交易,你会看不起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鸣兮,你记得我们大学时看的那部电影吗?”苏玥说,“里面有一句台词:在黑暗里待久了,有时候会忘记光的样子。但重要的是,你心里还有没有光。”

她顿了顿:“我相信你心里有光。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只要你还是你,我就支持你。”

挂了电话,陆鸣兮走到窗前。

雨很大,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整个城市笼罩在雨幕中,模糊了轮廓,也模糊了是非对错的边界。

他想起了父亲陆则川说过的话:“为官最难的不是做事,而是在不得不做坏事的时候,还能守住良知的底线。”

底线在哪里?

用账本威胁赵远航,是对是错?

与魔鬼交易,换取救援时间和云州未来,是对是错?

他不知道。

也许政治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深深浅浅的灰。

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妍诗雅推门进来。她也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比白天更加疲惫。

“赵远航答应了。”她说,“条件是我们必须销毁所有账本备份,并且保证不再追查。”

陆鸣兮一愣:“他这么快就……”

“因为他没得选。”妍诗雅走到窗前,和他并肩看着雨夜,“我刚才接到消息,井下探测到了敲击声——还有人生还。救援队已经打通了一条通风孔,正在往里面输送食物和水。”

这可能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但救援至少还要十个小时。”妍诗雅继续说,“这十个小时,是赵远航给我们,也是我们给他的最后机会。”

她转过身,看着陆鸣兮:“你现在后悔吗?后悔卷入这场交易?”

陆鸣兮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那些矿工能活着出来,再脏的交易也值得。”

“脏……”妍诗雅喃喃重复这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苍凉,“是啊,脏。我父亲当年也说过,政治是世界上最脏的游戏。但他说,有些人能把脏活干干净,有些人却把干净活干脏了。”

她顿了顿:“陆鸣兮,你觉得我们是哪种?”

陆鸣兮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雨还在下。远处矿山的救援灯光穿透雨幕,在夜空中划出微弱却坚定的光柱。

那光,就像良知——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依然存在,依然指引方向。

即使,它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