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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该怎么应对。”
发完这条,她关掉手机,深深吸了口气。
晨光中,她的身影挺拔而孤独。
多事之秋,防不胜防啊,看来平静的日子不会再平静了,
但愿……,她独自一人抿抿嘴笑了,
自己才是这片土地之上守护安宁的天,自己就是众人的依靠,而自己,怎该有依靠?
……每日工作、生活还得照旧,一如这寂寞了又繁华了的城市一样,周而不息!
晨会过后,直到上午十点,陆鸣兮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陆副市长,我是林小雨的姐姐。”电话那头是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小雨她……她刚才又醒了一次,说要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陆鸣兮心头一紧:“什么东西?她在哪?”
“还在ICU,但医生说她情况不稳定,可能……”女人哽咽了,“她说东西藏在王家峪她外婆家的老房子里,灶台
“是什么东西?”
“她说是一个U盘,里面是……是什么账本。”女人压低声音,“她还说,让你一定要交给可靠的人,千万不能落到赵家人手里。”
挂了电话,陆鸣兮立刻拨通了陈刚的电话。
“陈局,需要你帮个忙。”他快速说了情况,“派两个绝对可靠的人,去王家峪取一样东西。记住,要快,要保密。”
“明白。”陈刚没有多问,“我亲自去。”
一个小时后,陈刚发来消息:“东西拿到了。是一个加密U盘,需要密码。”
陆鸣兮想起林小雨说的“账本”,沉思片刻,回复:“密码可能是她的生日,或者工号,或者……她外婆的生日。”
十分钟后,陈刚发来一张照片——U盘里的文件列表。全是Excel表格,文件名是日期和代号。
陆鸣兮点开最近的一个表格,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
这确实是一本账本——但不是普通的财务账,而是“关系账”。里面详细记录了宏远矿业这些年向各级官员输送利益的明细: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收款人……触目惊心。
更可怕的是,账本里还记载了这些利益输送对应的“回报”:项目审批、安全放行、税收减免、事故掩盖……
而最近的一条记录,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三号矿安全验收通过的时间。记录显示,为了拿到合格报告,宏远矿业向“相关人员”支付了“咨询费”共计三百八十万元。
收款人名单里,有五个名字。
其中三个,是市里三个局的副局长。
另外两个,是省里两个厅的处长。
陆鸣兮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这不是账本,这是炸药。一旦引爆,足以炸塌云州乃至省里的一角天。
他立刻拨通了妍诗雅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还没开口,妍诗雅就说:“东西拿到了?”
陆鸣兮一愣:“您怎么知道?”
“林小雨是我的人。”妍诗雅的声音很平静,“三年前我安排她进市政府,就是为了这一天。”
陆鸣兮震惊得说不出话。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妍诗雅快速道,“账本你看过了吧?有什么想法?”
“证据确凿,但牵连太广。”陆鸣兮实话实说,“如果现在公开,云州官场会地震,省里也会受波及。”
“所以不能公开。”妍诗雅说,“至少现在不能。”
“那……”
“用它做筹码。”妍诗雅的声音冷了下来,“赵家不是想捂盖子吗?那就让他们捂——但要按我们的方式来捂。”
她顿了顿:“下午三点,你带着账本的复印件,去云州宾馆见赵远航。告诉他,我们可以不公开账本,也可以把事故定性为‘自然灾害’,但他必须答应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宏远矿业全面退出云州矿产开发;第二,赵家保证不再插手云州事务;第三……”妍诗雅一字一句,“他要亲自去事故现场,向被困矿工的家属下跪道歉。”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狠。
“赵远航不会答应的。”陆鸣兮说。
“他必须答应。”妍诗雅冷笑,“因为如果他不答应,账本就会出现在省纪委、中纪委,甚至更高级别的领导桌上。到那时,丢掉的就不只是云州的生意,而是整个赵家的前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妍书记,”陆鸣兮轻声问,“您这么做,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
“都是为了。”妍诗雅打断他,“救井下的人,也救云州的未来。”
她挂了电话。
陆鸣兮握着手机,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
窗外,救援还在继续。阳光很好,但照不进井下三百米的黑暗。
他突然明白了妍诗雅那句话——“既要救人,也要追责,还要保住该保的人。”
这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
但有时候,只有先和魔鬼握手,才能从他手里夺回灵魂。
五、交易·与虎谋皮
下午三点,云州宾馆顶层套房。
赵远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从容不迫,但眼角的红血丝暴露了他的疲惫。
陆鸣兮准时抵达。
“陆副市长,请坐。”赵远航示意,亲自斟茶,“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今年的头采。”
陆鸣兮坐下,没有碰茶杯。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赵远航挑眉。
“林小雨留下的东西。”陆鸣兮说,“赵总应该知道是什么。”
赵远航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我不明白陆副市长的意思。”
“那就打开看看。”陆鸣兮把文件袋推过去。
赵远航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复印件。只翻了几页,他的脸色就变了——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这是伪造的。”他试图保持镇定,“林小雨已经昏迷了,谁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U盘有创建和修改时间戳,每一笔记录都有银行流水对应。”陆鸣兮平静地说,“赵总要不要看看最近一笔?三个月前,三号矿安全验收那天的三百八十万,分五笔转到了五个账户。需要我把账户名和开户行念出来吗?”
赵远航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手微微发抖。茶水洒了出来,烫到了手指,但他似乎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