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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鸣心里一动,想起自己1975年高中毕业时的情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时候“开门办学”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他们这些高中生哪有多少时间坐在教室里读书?整天不是去田里拾粪、养猪,就是帮着村民种菜、打理庄稼。
两年高中读下来,正经学到的知识少得可怜,毕业时还有同学闹出过“1/2+1/2=2/4”的笑话,把老师气得直跺脚。
在农村,像蔡鸣这样的年轻人,大多逃不开“攒钱、盖房、娶妻生子、挣工分”的循环。高中毕业后,他也跟着乡亲们一起“修理地球”,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那时候上大学要靠推荐,蔡鸣知道自己是农民的儿子,推荐名额根本轮不到他,只能想着去参军。可他又清楚,就算当了兵,退伍后还是要回到村里,继续重复父辈的生活。
蔡鸣从小就营养不良,身子骨比同龄人瘦弱不少,干起农活来格外吃力。
每次扛着沉甸甸的麦子往家走,他都觉得肩膀像要被压垮一样。
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最后咬咬牙,提前办理了退休,让蔡鸣顶替自己的岗位,成了古营集中学的民办教师。
1977年,社会秩序慢慢稳定下来,教育系统里开始流传高考要恢复的消息。蔡鸣家里有四个兄弟,他是老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高考是他唯一能改变命运、给家里带来希望的机会。
“只要能考大学,我拼了命也得试试!”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可那时候恢复高考的通知还没正式下来,他只能偷偷摸摸地复习,生怕被别人笑话“痴心妄想”。
蔡鸣知道自己基础差,只能笨鸟先飞。
别人晚上早早睡觉,他却在煤油灯下啃课本,常常一熬就是大半夜,每天睡眠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煤油灯的烟把他的鼻孔熏得黑乎乎的,眼睛熬得通红酸涩,可他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一想到能考上大学,离开农村,他就浑身充满了劲。
第二天早上,他用冷水洗把脸,精神头又回来了。
洗脸盆上方的墙上,贴着一张他自己写的白纸,上面用毛笔写着“知识改变命运,奋斗创造未来”,每次洗脸看到这两行字,他就觉得心里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等到其他人忙着报名、翻出尘封的课本开始复习时,蔡鸣已经完成了两轮系统复习,正抓紧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巩固知识要点。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半点松懈,生怕自己哪里没学好,错失了机会。
如果说蔡鸣是提前准备的“有心人”,那安徽农村青年陈林森,就是被高考消息“砸懵”的人。
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时,陈林森已经离开校园快十年了。
他先是愣了半天,接着心里就打起了鼓: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去考大学,会不会被人笑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且这么多年没碰过课本,能考上吗?思来想去,他决定瞒着乡亲们,偷偷去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