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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阳开车刚进入谢里登港车道，远远就看到科德斯站在路边等候，接上人后便马不停蹄驱车往自由市北面的种植园赶去。
路上，彦阳将多利安刚刚来电告知的种植园调查相关进展，给科德斯简单说了一遍。
说话的过程中，彦阳也时不时用余光瞟副驾上的科德斯，见他指尖捻着袖口线头神色平静，看来昨天遇到卡莉的事，他心中已经拿定主意了。
彦阳并没有开口询问，想着这件事交给科德斯自己处理就好，虽说是朋友，但关系毕竟没到和张俊辉的程度，也不能任何事都插手的。
上午出城的车流较少，彦阳驾车比昨天早了半个小时就到了种植园外的警戒范围。
他看着前方刷着浅灰州属国民警卫队涂装的临时岗哨，缓缓减速停下，通过身份验证后便继续往前开，驶上了最后一段碎石路。
轮胎碾过碎石路，细碎的颠簸顺着座椅传上来，风里裹着种植园废墟未完全散尽的焦糊味，彦阳远远就看到了等候在路边的多利安。
他目光扫过四周，在一排刷着军绿色漆、车身印着州属国民警卫队徽记的军用卡车间找到一块空隙，便打了把方向，将SUV稳稳停了进去。
彦阳与科德斯快步下车，朝着多利安挥了挥手，走到他身边后彦阳简单问了声“上午好”，没有过多寒暄便直入正题：“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方便详细说说吗？IIA是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彦阳的问话，多利安没有犹豫，直言道：“昨天你们刚走不久，IIA就来了，他们想要接管现场，我们自然不愿意，双方对峙了一下午，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彦阳微微颔首表示了解，询问道：“那后来呢？爆发冲突了吗？”
多利安摇了摇头，没有急着解释，抬手揉了下熬得发红的眼角，指向种植园废墟方向示意边走边说。
彦阳点了点头，和科德斯一起跟着他往废墟走去。
多利安边走边道：“对峙期间，斯唐顿岛警卫队的高阶指挥官与IIA派来的负责人进行了谈判，当然，最后的结果并不意外。”
听到这里，彦阳忍不住插嘴道：“联合调查？”
“也不算。”多利安应了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烦躁道，“与其说是联合调查，不如说是一种低级别的合作方式，双方互不共享核心情报，只是各自进行调查罢了。”
彦阳和科德斯对视一眼，科德斯下意识偏了偏头，两人眼里都带着几分疑惑，没急着追问，等着多利安接着往下说。
正如两人所料，多利安顿了顿补充道：“外围的警戒由斯唐顿岛警卫队负责，IIA不介入，但是内部地下空间的调查，必须要由IIA派遣的调查小组先进行。”
“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合作法。”彦阳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多利安没接话，自顾自往下说：“我们给了IIA一整晚的时间，他们先是派来了各种专业的调查小组，对种植园的地下空间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调查，之后又派来了他们的外勤小队，分批进入排查，现在还有最后一支外勤小队在里面，预计十分钟内就能出来。”
多利安讲到这顿了顿，踢开脚边一块硌脚的碎石，抬眼扫了下彦阳，等他提问。
彦阳略微思索后，问道：“那IIA的人有什么调查发现吗？”
“没有。”多利安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时，彦阳突然想到刚刚准备离开武馆时，张俊辉最后和他说的话，心头瞬间生起一丝疑窦：IIA为什么执意要先一步调查，难道是在搞什么小动作？
想到这里，彦阳便问道：“既然是他们先进去调查，会不会有发现线索后偷偷藏起来带走的情况？”
对于彦阳的问题，多利安并没有意外，想起那些耷拉着脑袋从地下空间走出来的IIA调查人员，嗤笑一声道：“不可能的，放心吧。”
多利安说罢摇了摇头，解释道：“初次的安全排查是我们进行的，虽然不是针对线索的专项调查，但也初步确定那地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接着多利安顿了顿，沉声补充道：“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他们进去后偷偷夹带东西，至于线索信息，要是他们真能有所发现，我们后续进去调查一样能找到。”
听到这话，彦阳指尖蹭了蹭下巴，了然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这时，多利安想到了什么，扫了眼周围的警戒仪器沉声道：“关于昨天我用地面探测仪没探测到地下空间的原因也已经查出来了。”
彦阳好奇问道：“是什么原因？”
多利安没有卖关子，脚尖不自觉点了点地面，解释道：“还记得昨天，你轰开墙面后，断面里夹着白色硬质材料吧。”
听到多利安提到这个，彦阳便明白，地面探测仪没能探到地下空间，想必就和这白色硬质材料有关，但他没有插嘴，耐心等着多利安的解答。
多利安无奈笑了下，解释道：“这层白色硬质材料将整个地下空间完全包裹住了，经过分析，其功能就是误导地面探测仪，使探测波反馈重复的结果。”
听到这，彦阳明白了，主动说道：“所以，我们通过地面探测仪看到的那不正常的匀实土层，便是探测波被误导后，重复返回结果，覆盖了真实的地层数据。”
“嗯，就是这样的。”多利安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拍了下彦阳的肩膀，显然对他一点就通的反应很满意，省得自己多费口舌。
三人边聊边往前走，不多时便绕过了种植园废墟建筑，来到了通往码头的台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