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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利昂·兰尼斯特骑在他的小马上，看着这支光怪陆离的队伍，不禁对身旁的侍从感叹：“看啊，我亲爱的国王用红袍子和旗帜展示他的权力，而我们的海怪公爵，直接搬来了整个神话时代。”
攸伦本人骑着法鲁鲁，亚夏拉、伊莉亚、莉莎还有孤灯岛三姐妹跟随在他的身边，走在奇观队伍的最前方，神情自若。他知道，当北境的艾德·史塔克，那个务实到骨子里的男人，听到关于异鬼的疯狂警告时，空口无凭远远不够。
但这些行走的呼吸着的传说本身，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它们模糊了幻想与现实的边界，让最不可思议的故事，也变得值得倾听。
………………
当劳勃国王庞大的队伍抵达赫伦堡时，夕阳正将这座古老城堡的阴影拉得极长。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并非记忆中那片被龙焰焚毁的焦黑废墟。
巍峨的城墙依然带着百年前那场浩劫留下的灼痕，但墙体已然修复，缝隙间生长着耐寒的藤蔓。原本崩塌的塔楼被重新筑起，不再是单纯的维斯特洛风格。
主塔的线条刚硬如铁民要塞，但飞檐翘角却带着夷地的优雅，墙体上镶嵌的黑色玄武岩则来自娜迦岛。
“诸神在上……”劳勃勒住缰绳，望着这座重生的巨城，酒意都醒了大半。
城堡内部更是东西方艺术的交融，高大的石墙上挂着葛雷乔伊家的金色海怪旗，其下却是用夷地丝绸绘制的万里山河图。巨大的壁炉里燃烧着整根橡木，但取暖的方式却采用了玉海传来的地龙系统，让整个大厅温暖如春。
当晚，在享用过融合了西境烤肉与东方香料的晚宴后，攸伦做了一个安排。
他引着劳勃穿过一道悬挂着夜光珍珠帘幕的走廊，来到一个面对神眼湖的僻静露台。月光下，一个约莫十五六岁、有着深色卷发和蓝色大眼睛的女孩正局促地站在那里，她穿着干净的亚麻裙子，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劳勃的脚步顿住了。他当然认得这双眼睛——和他记忆中在石堂镇遇见的笑容温婉的女人一模一样。
“钟儿。”攸伦的声音平静道：“来见过国王陛下。”
女孩怯生生地抬头，行了一个略显笨拙的屈膝礼。
劳勃庞大的身躯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他走上前，出人意料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洪亮的笑声，而是缓缓蹲下，让自己能与女孩平视。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孩的卷发，动作是罕见的温柔。
国王的声音有些沙哑，道：“你叫钟儿？在这里过得好吗？”
“攸伦大人对我很好，”女孩小声回答着：“教我识字，女工，还有算术。”
劳勃沉默了许久，只是看着这张与自己有着隐秘联系的小脸。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咆哮王座的君主，只是一个面对着自己无法公开承认的骨肉的父亲。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瑟曦王后静静站立着，她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冰河。她没有走近，但那双碧眼里凝聚的寒意，比赫伦堡最深的地窖还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