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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劳勃国王在御前会议上宣布他将亲自北上临冬城的决定时,王座厅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我要亲自去请艾德,”劳勃的声音不容置疑,他庞大的身躯在王座上挪动了一下,铁王座的利刃似乎都因他的决心而震颤,“让他来做我的首相。”
这个决定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微微颔首,认为这符合国王对友情的重视;派席尔国师捻着胡子,欲言又止;小指头的眼中则飞快地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瑟曦王后站在王座旁,她美丽的面孔上像是覆盖了一层薄冰。当听到劳勃不仅要带上全套王室仪仗,包括她和孩子们,还要邀请攸伦与提利昂同行时,那层薄冰终于出现了裂痕。
“从君临到临冬城,跨越半个王国,”她的声音不高,带着讥讽道:“就为了邀请一个北境领主?一纸盖着御印的诏书,派一只乌鸦就能搞定的事,何须劳烦国王陛下亲自奔波数月?还是说,我们尊贵的国王之手,已经尊贵到需要铁王座亲自上门恳求了?”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国王与王后之间游移。
劳勃猛地转过头,那张因常年酗酒而略显浮肿的脸瞬间涨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对着瑟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蠢女人,你懂个屁!”
吼声在王座厅的石墙间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那是艾德·史塔克!是奈德!”劳勃几乎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手指指向北方,怒吼道:“他是我兄弟!你以为这是打发某个来讨赏的雇佣骑士吗?用你的兰尼斯特脑子想想,这是国王之手,除了我之外,七国最重要的人!”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瑟曦脸上:“我就是要亲自去!我要看着他吃惊的蠢样子,要在他那阴冷的临冬城里喝他窖藏最好的麦酒!我要让他知道,这不是命令,这是他妈的请求,朋友之间的友谊!”
这番粗鲁的喝骂,毫不在意自己王后的脸面,让在瑟曦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紧抿着嘴唇,那双碧眼里透露出冰冷的恨意。她不再发一言,但挺直的后背和紧握的拳头,宣告着这场冲突远未结束。
在角落里,提利昂·兰尼斯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家庭戏剧,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低声自语:“啊,家庭温暖。看来这趟北上之旅,绝对不会无聊了。”
次日清晨,君临的钢铁门在初升的朝阳下轰然洞开。
劳勃国王的皇家仪仗率先列队而出,气势恢宏。数百名红袍军盔甲鲜明,长枪如林,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御林铁卫的白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移动的雪山。
王室的旗帜,金色原野上的黑色宝冠雄鹿,在晨风中高高飘扬,标志着拜拉席恩家族的无上权威。队伍中央是华丽的王室轮宫,沉重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
这番景象足够威严,足够符合一个国王出巡的排场。
紧随其后的队伍,却让所有围观者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传说从故事书中走了出来。
攸伦·葛雷乔伊的队伍与前方整齐划一的王室仪仗形成了鲜明对比。当先开路的是两个来自塞外的巨人,他们如山的身躯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为之轻颤,粗糙的毛皮上画着神秘的图腾。伊班的长毛人骑在披挂彩缎的长毛象背上,那巨象的长牙上缠绕着镀金的铜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翼人,他们并未步行,而是时而展开巨大的皮质翅膀,低空掠过队伍上空,在地面投下掠过的不祥阴影。来自卡达什的蜥蜴人迈着敏捷的步伐,他们布满鳞片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青铜与翡翠的诡异光泽,分叉的舌头偶尔嘶嘶作响。
围观的君临市民挤在道路两旁,人群中不断爆发出惊呼、祈祷和孩童的啼哭。这不再是国王的巡游,更像是一场来自异世界的梦魇或奇观,活生生地展现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