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短篇鬼语集 > 第1412章 鬼扯腿(下)

第1412章 鬼扯腿(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回去路上,王秀放松了些,甚至打起瞌睡。周永波专心开车,偶尔看一眼后视镜,车厢里一切正常。

然而,就在经过那段荒路时,王秀突然醒了。

“停车。”她说,声音不对劲。

“怎么了?”

“我叫你停车!”

周永波靠边停车。王秀打开车门就冲下去,蹲在路边干呕。周永波赶紧跟下去,拍她背:“晕车了?”

王秀摇头,吐不出东西,只是干呕。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脸色惨白:“我又感觉到了。”

“什么?”

“那东西,在车上。”王秀指着车厢,“虽然没碰我,但我感觉到了,就在车厢里,跟着我们回来了。”

周永波心里一沉。他走到车厢后,打开挡板。瓷砖整齐地码着,其他材料也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啊。”他说。

“你看不见,但我感觉得到。”王秀走过来,眼睛盯着车厢角落,“在那儿,蹲在角落里,看着我们。”

周永波顺着她目光看,只有阴影,什么都没有。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那里确实有点冷,比周围温度低。

“先回家。”他关上车门,拉王秀上车。

剩下的路,两人一言不发。到家时,表叔正在院子里忙活,看他们回来,招呼人卸货。周永波想提醒什么,又不知怎么开口,难道说“车上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大家小心”?

工人们开始卸瓷砖,一块块搬下来。周永波和王秀站在一边看,眼睛盯着车厢。最后一块瓷砖搬走后,车厢空了,露出锈迹斑斑的铁板。

什么都没有。

“你看错了。”周永波小声对王秀说。

王秀没说话,只是摇头。

那天晚上,周永波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开车,王秀在副驾,车厢后面有东西在爬,从后窗爬进来,爬到王秀身上,又爬到他身上,冰凉的手指摸他的脸,摸他的脖子。他想动,动不了,想叫,叫不出声。最后那东西凑到他耳边,用极细的声音说:“明天,我来找你。”

周永波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还没亮,王秀在旁边睡得很沉,但眉头紧皱,像也在做梦。

他轻轻下床,走到窗边,点了根烟。院子里,小货车静静停着,车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突然想起表叔说过,这车是二手买的,前任车主是个鱼贩子,用这车运了几年鱼。再前任,就不清楚了。

农村里,这种小货车经手多人,运过什么,谁说得清?

第二天,工程继续。上梁是大事,表叔按老规矩放了鞭炮,还请了村里老人来念吉祥话。周永波心不在焉,总往车厢那边看。

一整天平安无事。傍晚收工时,周永波终于松了口气。也许真是自己吓自己,那天晚上太累,出现幻觉,又互相影响,越想越真。

晚上九点,他和王秀在院子里乘凉。表叔和工人们已经回临时工棚休息了。老宅翻修了一半,主屋还能住,侧屋拆了,正在盖新的。

“明天要装门窗,你还得去镇上一趟。”王秀说。

“知道,我早点去。”周永波说。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咚”一声闷响。

声音来自车厢。

周永波手里的扇子停了。王秀抓住他胳膊。

“你听见了?”她声音发颤。

周永波点头,慢慢站起来,看向小货车。车厢里黑乎乎的,但刚才那声“咚”真真切切,像什么东西掉在铁板上。

“可能是野猫。”他说,但自己都不信。野猫跳上去会有连续声音,不会只有一声。

他拿起手电,走过去。王秀跟在后面,抓着他衣角。

走到车后,周永波打开手电照进去。车厢空空如也,只有几道划痕和一些干泥巴。他照了每个角落,什么都没有。

“看,没有。”他说,但声音发干。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咚”。

这次声音更近,就在车厢前部,靠近驾驶室的位置。周永波手电光移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车厢地板上,慢慢凸起一块。

不是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来,而是铁板本身从从车厢尾部往前,一点点,像有什么东西在车厢底下爬,用背顶着铁板。

周永波和王秀僵在原地,看着那凸起慢慢爬到车厢中央,停住,然后凹陷下去。

像被什么东西从上面踩了一脚。

紧接着,第二个凸起出现,在旁边,然后第三个,第四个……像有好多只手脚,在车厢底下爬动,顶得铁板这里凸起,那里凹陷,形成一片蠕动的波浪。

“跑……”王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两人冲回屋里锁上门,背靠门板喘气。

“我们得离开这儿,”周永波说,“现在就走,去镇上住旅馆。”

“可车……”

“不要了!”周永波打断她,“车不要了,明天让表叔处理,我们赔他钱。收拾东西,马上走。”

两人开始匆忙收拾。王秀从柜子里拿衣服,周永波翻找证件和钱。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突然,王秀不动了。

她背对着周永波,站在衣柜前,手里还拿着件衣服,但整个人像僵住了。

“怎么了?”周永波问。

王秀慢慢转过身。她的脸是灰白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看着周永波身后。她的嘴唇在抖,但发不出声音。

周永波顺着她目光转头。

什么也没有。只有门,和门缝底下透进的夜色。

“你看见什么了?”他问。

王秀摇头,不是否认,而是说不出来。她的手抬起来,指向周永波身后——不是门,是墙,是墙和屋顶的夹角。

那里有个东西。

周永波一开始以为是阴影,但阴影不会动。那东西挂在墙角,像一团黑布,但布不会呼吸。它在动,很轻微,一起一伏,像在呼吸。然后它开始伸展,从墙角垂下来,像粘稠的液体,顺着墙往下流。

不,不是液体。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像蛆,但比蛆长,像手指,但没有关节。它们从墙角涌出来,越来越多,聚成一团,慢慢有了形状。

有了人形。

一个由黑色细虫组成的人形,站在墙角,没有脸,只有一个大概的头部轮廓。它“看”着他们。

周永波想动,腿像钉在地上。他想喊,喉咙发紧,出不了声。他看见王秀也在挣扎,但她只是微微颤抖,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

黑色人形朝他们移动。不是走,是滑,脚底下那些细虫在蠕动,带着整个身体在地板上滑行。它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在昏暗灯光下发亮。

它先到王秀面前。

王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瞳孔缩成针尖。她张着嘴,想叫,但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黑色人形抬起手,按在王秀脸上。

王秀全身剧烈颤抖起来。她的眼睛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滴在衣服上。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拧她的关节,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周永波想冲过去,但脚挪不动。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黑色的细虫,从地板缝隙里钻出来,一圈圈绕着他的脚。虫子冰凉,还在蠕动,越缠越紧。

黑色人形把“脸”凑近王秀。从它头部的位置,裂开一道缝,不是嘴,就是一道黑色的口子,从里面伸出更多细虫,那些虫子比外面的更细,像发丝,闪着暗光。它们爬上王秀的脸,钻进她的鼻孔,耳朵,从嘴角往里钻。

王秀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被电击。她的眼睛瞪圆了,眼泪流出来,混着鼻涕和口水。那些细虫在她皮肤下游走,能看到凸起的痕迹,从脸到脖子,再到胸口,往下,往下……

周永波看见她衣服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止一处,好多处,在腹部,在胸口,在大腿。像有无数虫子在皮肤底下钻,把皮肤顶起一个个小包,那些小包在移动,在游走。

接着,王秀的衣服不见了,无数黑虫在啃食她的奶和逼肉。

然后,王秀的眼睛变了。

她的瞳孔彻底消失了,整个眼球变成黑色,纯粹的黑色,没有反光。她转过头,看向周永波,但那双黑眼睛没有焦点,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色人形放开了她。王秀没有倒下,还站着,但站姿很奇怪,膝盖微弯,肩膀一边高一边低。她歪着头,用那双黑眼睛“看”着周永波,嘴角慢慢咧开,越咧越大,直到两边嘴角裂到耳根。

那不是笑。是她的脸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了。

从她咧开的嘴里,涌出黑色的细虫,和黑色人形身上的一样。虫子从她嘴里涌出来,像黑色的呕吐物,顺着下巴往下流,流到胸口,浸湿衣服。

周永波想闭上眼睛,但眼皮不听使唤。他只能看着,看着王秀一步步朝他走来。她的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每一步都发出“咔嚓”的轻响,像骨头在断裂。

她走到周永波面前,停下。两人距离不到一尺。周永波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腐臭,是冰冷的、尘土的味道,像打开一口多年未动的棺材。

王秀抬起手,不是手,是黑色的虫群,那些虫子缠绕成手的形状,按在周永波胸口。

冰凉。刺骨的冰凉穿透衣服,穿透皮肤,直抵心脏。周永波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在胸腔里乱撞。那股冰凉在扩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所到之处,肌肉僵直,血液凝固。

他看见王秀的脸在变化。黑色的细虫从她眼眶、鼻孔、耳朵、嘴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覆盖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全身。虫子在她身上爬,她的身体在变形,在融化,像蜡烛遇热,一点点软塌下去。

她的皮肤裂开了,一道道的口子,但没流血。从裂口里涌出的不是血,是更多的黑色细虫。虫子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像打开的水龙头,哗哗地流。她的脸塌陷下去,眼睛的位置变成两个黑洞,鼻子塌了,嘴唇消失,露出

她的手按在周永波胸口,开始往他身体里钻。那些细虫找到衣服的缝隙,钻进去,爬上皮肤,寻找入口。它们找到了毛孔,找到了鼻孔,找到了耳朵,找到了嘴巴。

周永波想闭上嘴,但下巴不听使唤。一只虫子爬进他嘴里,冰冷,滑腻,带着土腥味。他想吐,但吐不出来。更多的虫子涌进来,塞满口腔,往喉咙深处钻。

窒息。他想呼吸,但气管被堵住了。虫子钻进气管,往下,往下,往肺里钻。他能感觉到它们在身体里爬,在血管里游走,在器官间穿梭。冰冷从内向外蔓延,五脏六腑都冻僵了。

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王秀已经完全不成人形,只是一团人形的黑色虫群,那些虫子在她原来的身体里钻进钻出,把她从内部吃空,只剩下一个空壳,然后空壳也塌了,化为一地蠕动的黑虫。

虫群转向他,朝他涌来。

就在这时,周永波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狗。

小时候奶奶说过,黑狗能驱邪,狗叫能吓退不干净的东西。隔壁家养了条大黄狗,看家护院,凶得很。

“大……黄……”他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