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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吧,这里看来是查不出什么了。”菲菲收起罗盘,看着这栋在月光下更显诡异的空屋,“如果真是人为,那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如果是‘那种东西’干的……那这东西,有点道行,知道隐藏痕迹。”
一行人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凶宅,回到车上。夜已深,但谁也没有睡意。
回到事务所,已是下半夜。大家聚在堂屋,把拍的照片、录的音频、检测的数据都拿出来反复看,一起分析推理。
“张国立被绑,没受伤,没被抢,就是饿了两天,受到了惊吓。”方阳在白板上画着关系图,“绑他的人或鬼,图啥?”
“如果是鬼,可能是恶作剧,或者想找替身?但找替身为啥不直接害死他?只是绑着?”晓晓说。
“如果是人,伪装成鬼作案,肯定是为了掩盖真实目的。这个真实目的,很可能和张国立本人有关。”迈克用笔敲着桌子。
“警方提供的监控录像,张国立失踪前一天,行为正常,下班回家,没有异常接触。失踪当天,他开车出门,说是去超市,但车开向了城郊方向,之后失踪。找到他时,车就停在离凶宅不远的路边,没有异常。”小雅翻看着陈警官给的资料复印件。
“他老婆的笔录,说张国立最近心情不好,好像有心事,但问他又不说。”小荷补充。
“押运员……心事……被绑……”菲菲手指轻轻敲着椅背,脑子里各种线索碎片飞舞,但就是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会不会是他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报复?”方阳说。
“或者,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有人想灭口?但灭口为啥不干脆点?”晓晓更加迷惑。
讨论来讨论去,没有头绪。眼看天都快亮了,菲菲让大家先休息,下午再说。
中午时分,菲菲醒来,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她决定换个思路。既然凶宅查不出什么,那就从张国立本人身上入手。
“晓晓,走,跟我出去一趟。”菲菲对刚起床、还打着哈欠的晓晓说。
“去哪?”
“去张国立家。装作推销家用电器,可以免费试用那种,上门看看他本人现在的状态。”菲菲说,“记得,自然点,别露馅。”
两人去附近的电器商城,买了个小型的手持吸尘器,按照地址找到了张国立家。这是一个普通的老小区,张国立家在三楼。
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女人,是张国立的妻子。听说她们是推销吸尘器,可以免费试用一周,女人眼睛亮了一下,家里正需要打扫,但显然没什么钱买新的,连忙热情地请她们进屋。
屋里陈设简单,有点凌乱。张国立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居家服,胡子拉碴,眼神有些呆滞,脸色也不太好。看到菲菲和晓晓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显得很不耐烦。
菲菲一边微笑着向张国立妻子介绍吸尘器的功能,一边暗中观察张国立。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乌青,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沙发套,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显得焦躁不安。当菲菲提出让他也试试吸尘器时,他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站起来,声音很大地吼道:“试什么试!我家不需要!你们赶紧走!走走走!”说着,几乎是用推的,把菲菲和晓晓连同那个吸尘器一起“请”出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人……反应有点过度啊。”晓晓站在门外,小声对菲菲说。
“嗯,不像是单纯受惊吓后的神经质,倒像是……心虚,烦躁,怕被人看出什么。”菲菲若有所思。
回到事务所,把情况一说。方阳嚷嚷:“看吧!肯定心里有鬼!说不定就是他自导自演!”
“可他图啥呢?就为了在家休几天假?”迈克问。
“请假……押运员……被绑架……”菲菲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没抓住。她让小雅把陈警官给的资料再拿来看看。
几个人围在一起,重新梳理资料。小雅拿起那份张国立的简单背景资料,随口念道:“张国立,男,三十五岁,押运公司押运员,工龄八年……”
押运员……押运员……
菲菲猛地抬起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一个大胆的、惊人的推测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形!
“等等!”她打断小雅,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提高,“如果……如果张国立被‘鬼’绑架,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呢?”
“手段?什么手段?”众人不解。
菲菲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语速飞快:“你们想,他是押运员。负责押运现金。如果他被灵异事件绑架,在家里休假,那么,当他们公司的运钞车被抢劫时……谁会怀疑到一个正在家里‘养病’、被‘鬼’吓得魂不守舍的受害人身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测惊呆了。
“你是说……”方阳咽了口唾沫,“他故意利用凶宅的传说,自导自演一出被鬼绑架的戏码,好让自己在运钞车被抢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把押运信息给了同伙,让同伙去抢,然后他分钱?”
“可……可警方会查他啊!”晓晓说。
“查什么?查他为什么被鬼绑?查不出。查他有没有同伙?如果没有直接证据,比如通讯记录、资金往来,只用现金,很难查。他只需要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撞邪了,什么都不知道。”菲菲看向迈克,“迈克,立刻给陈警官打电话,请他帮忙查一下,张国立最近的经济状况,是不是欠了钱,比如网贷、赌债之类的。”
迈克立刻照做。半小时后,陈警官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严肃:“查了,张国立确实欠了不少网贷,还有信用卡债,加起来有几十万。他老婆好像不知情。我们正打算传唤他再详细问问,但这只能作为疑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和任何抢劫案有关。”
“陈警官,”菲菲对着电话说,“请你们一定加强对他所在押运公司的运钞车线路的安保,特别是他可能接触过的线路。我怀疑,近期可能会有事发生。”
挂了电话,事务所里气氛凝重。这个推测太惊人了,但如果成真,那张国立的心机和胆量也太大了。
又过了不到半小时,陈警官的电话再次急促地响起。一接通,就传来他焦急的声音:“菲菲!出事了!城东国道,刚刚发生运钞车劫案!被抢的正是张国立所在公司的车!押运的是国有大型建筑公司的一笔工程款,数额巨大!押运员全被捆住了手脚,钱被抢走一箱!幸好我们接到你提醒后加强了布控和巡逻,劫匪逃跑时被及时发现,武警已经出动围堵,但他们很狡猾,弃车逃进了东面的老黑山!现在还在搜捕!张国立已经被我们传唤了,但他什么都不说,就坚持自己是被鬼害的,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的发生了,众人还是心头一震。方阳和迈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不是对案件的兴奋,而是对可能存在的奖金的兴奋。新闻里不常说,提供重大线索有奖励吗?
“陈警官,劫匪有几个人?有什么特征吗?”菲菲问。
“根据现场押运员描述和初步勘查,应该是三个人,都蒙着面,戴着鸭舌帽,动作很利索,有备而来,像是老手。开的是一辆套牌面包车,弃车地点在山脚下。现在武警和特警已经封山搜捕了,但老黑山地形复杂,林木茂密,搜捕难度很大。上级已经发了悬赏通告,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抓获的,奖励二十万!直接抓住一个,奖励五十万!”
五十万!方阳和迈克的眼睛瞬间像探照灯一样亮了!晓晓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陈警官又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有消息及时沟通,便匆匆挂断电话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