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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3章 三人行(续):雄鸡一唱天下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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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真的来了。

太阳晒得人头发昏,胡同里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黑,巴掌大的叶子密密地叠着,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大片晃动的影子,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热气。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吱哇吱哇的,听着就让人心烦。空气里一股子尘土和太阳晒过石板的味儿,混着谁家厨房飘出来的饭菜香,黏糊糊的。

灵异事务所后院倒还好。墙角那几盆茉莉开得正盛,小白花一簇簇的,香气清清甜甜,顺着风飘进屋里。那棵老桂花树也精神,叶子油亮亮的,等着秋天开花。墙角底下,晓晓不知道从哪弄来两盆绣球,开得跟大花球似的,蓝莹莹的,给这小院添了不少亮色。

最得人心的,还得数前两天方阳和迈克吭哧吭哧抬回来的那个小冰柜。不大,就单门的,白色,看着挺新。就放在事务所门口靠墙的地方,插上电,嗡嗡一响,没一会儿里面就结了一层白霜。

“有了这玩意儿,夏天就好过了!”方阳拍着冰柜盖子,一脸得意。

当天下午,晓晓和小雅就骑着那辆小三轮,去了一趟批发市场。回来的时候,三轮车斗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纸箱子。打开一看,好家伙,五花八门的雪糕冰棍。有老冰棍,有小布丁,有绿豆的,有红豆的,有奶油的,还有那种带巧克力脆皮的,五颜六色的包装纸,看着就凉快。

这下可好,小荷每天雷打不动在事务所门口支起的小摊,又添了新花样。那张旧折叠桌上,一边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符纸,用红纸包好的草药,还有一小筐五颜六色的氢气球,绳子拴在桌腿上,飘飘悠悠的。另一边,就放着那个小冰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雪糕冰棍。

大黑的待遇也升级了。它的专属草垫子从屋里挪到了门口屋檐下的阴凉地里。大黑就趴在上面,肚皮贴着凉席,眯着眼睛打盹。它现在可是摊位的“招财猫”,还是活的。那些放了暑假满胡同乱窜的小孩,老远看见这毛茸茸的一团,就呼啦啦围过来,这个摸一下,那个挠一下。大黑脾气好,被撸得舒服了,还会呼噜几声。小孩们撸够了猫,大人也跟过来了,一看有雪糕卖,得,来两根。有时候还顺手买两个气球,或者给家里老人带包草药。小荷忙得不亦乐乎,小脸红扑扑的,收钱找钱,递雪糕递气球,手脚麻利。

菲菲有时候就搬个凳子坐在门里边,摇着蒲扇,看着门外这小小的人间烟火。方阳、迈克、晓晓三个,则是冰柜的常客,一会儿一根绿豆冰棍,一会儿一根奶油雪糕,吃得嘴角都是沫子。菲菲说了几次吃多了拉肚子,也没人听,只好随他们去。

这天中午,日头正毒,知了叫得最凶的时候,事务所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看着都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挺深,是那种常年在太阳底下干活的人才有的肤色。穿着半旧不新的衬衫裤子,脚上是沾着泥的解放鞋。男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女人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两人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朝里面张望,看到菲菲,脸上露出急切又带着点畏缩的神情。

“请进,外面热。”菲菲放下蒲扇,招呼他们。

两人进了屋,有些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堂屋开着风扇,比外面凉快不少。小荷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冰水递过去,两人连连道谢,接过去也没敢马上喝。

“大师……”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我们……我们是听镇上老陈头说的,说您这儿灵,能看事。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法子了,求您救救我儿子!”

说着,男人就要往下跪,菲菲赶紧拦住。“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女人又抹起眼泪,断断续续地说了。

他们姓王,是离这儿两百里地外,大山里王家坳的人。家里有个独子,叫王小川,今年刚十岁。几天前,孩子跟村里几个小孩去后山的小河沟摸鱼,傍晚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吃了晚饭就说困,早早就睡了。结果第二天早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不是睡着了那种,是昏睡,掐人中都掐不醒,浑身发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村里老人看了,说是“丢了魂”,得“叫魂”。于是前天晚上,他们按照老法子,找了孩子的衣服,半夜拿着碗筷,到孩子玩过的河边去叫。男人在前面喊“小川哎,回来哦”,女人在后面应“回来喽”。叫了三遍,往回走,路上不能回头。

“可……可邪门就邪门在这儿!”王大哥脸色发白,手有些抖,“我们叫完往回走,走到半路,我媳妇说她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很轻,像光脚踩在泥地上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她吓得要回头,我记着规矩,死死拽着她不让。可那脚步声就一直跟着,不远不近。回到家,我们赶紧把衣服给孩子盖上,碗筷放在床头。可孩子……孩子不但没醒,反而更吓人了!”

“怎么个吓人法?”菲菲问。

“他……他开始说胡话,不是小孩的声儿!”王嫂子哭出声,“是个又尖又细的老太太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说‘这身子骨嫩,我占着挺好,你们别想把我赶走’!家里也怪事不断,晚上厨房的碗筷自己响,水缸里的水明明盖着盖子,第二天早上看少了一大截,院子里养的鸡,一晚上死了两三只,脖子都被拧断了!我们……我们实在是怕了!白天还好点,一到晚上,那东西就闹得更凶!村里人都说我们惹上厉害的了,普通的叫魂叫不回来了,反而叫了个厉鬼回来占着孩子的身子!”

王大哥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皱巴巴的一叠钱,有零有整。“大师,我们知道规矩,这是……这是我们凑的,不多,就一千块钱。求您一定去一趟,救救我儿子!我们就这一个娃啊!”

菲菲看了看那叠钱,又看了看夫妻俩焦急绝望的脸,沉吟了一下。“钱你们先收着,事情能不能办,得去看了才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

“还昏着,说胡话,喂水喂米汤能灌进去点,但人就是不醒。我爹我妈在床边守着。”王大哥忙说。

“行,那我们跟你们走一趟。”菲菲站起身,“方阳,迈克,晓晓,小雅,准备一下,带上东西。小荷跟大黑也去。”

自从有几次大意差点死了之后,菲菲就格外小心,人多力量大,阳气也更旺。

一听要出远门,还是去山里,方阳几个来了精神。赶紧去收拾。菲菲的布包是常备的,里面黄符朱砂桃木剑等物齐全。方阳和迈克帮着把可能用到的香烛纸钱、红线铜钱、还有两把新买的、挺锋利的柴刀打包好。晓晓和小雅装了几瓶水和一些干粮。小荷把门口摊子收了,让方阳和迈克把冰柜搬进屋里,锁好门。

两辆车,方阳开着事务所的酷路泽,载着菲菲、迈克、晓晓和小雅、小荷,还有大黑。王大哥王嫂子骑着一辆破旧但擦得挺干净的摩托车在前面带路。一行人离开了城市,朝着西边的山区开去。

路越走越窄,房子越来越少,渐渐变成了田野,然后又变成了起伏的山丘。空气倒是好了不少,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开了得有两三个小时,太阳开始偏西,车子拐上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都是山,长满了树。绕过几个山弯,眼前出现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子,几十户人家,白墙黑瓦,高高低低地散落在山坡上。村口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抽旱烟的老人,看见摩托车领着越野车进来,都停下话头,好奇地张望。

王大哥家在山坡靠上一点,三间瓦房,带个挺大的院子,用矮土墙围着。院子里晒着些玉米辣椒,角落里有个鸡圈,几只鸡在悠闲地刨食。听到车声,屋里出来两个老人,看着都有七十多了,满脸愁容,是王小川的爷爷奶奶。

下了车,王大哥领着他们径直进了西屋。屋里光线有点暗,窗户小,糊着旧报纸。一张老式木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男孩,闭着眼,脸色潮红,额头上盖着湿毛巾。孩子呼吸有些急促,眼皮底下眼珠在快速转动,嘴唇时不时蠕动一下,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仔细听,果然不是小孩的声音,时而是尖细的呜咽,时而是诡异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哼唱,调子古怪,听得人头皮发麻。

菲菲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方阳他们也跟着进来,屋里顿时显得有点挤。大黑蹲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探着头往里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背上的毛有点炸。

看了一会儿,菲菲又伸出右手,悬在孩子的额头前方,大约一寸的距离,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过了片刻,她收回手,眉头皱紧了。

“怎么样,大师?”王大哥急切地问。

“魂是不全,”菲菲睁开眼,语气凝重,“但麻烦的不是丢魂。是你们叫魂的时候,没把孩子自己的魂叫回来,反而把一个过路的、没地方去的‘老东西’给招家里来了。这东西有点年头了,不算凶,但很缠人,占了孩子的身子,吸孩子的阳气,想把孩子的魂慢慢挤走,自己占了这躯壳。”

“那……那怎么办?”王嫂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能送走,”菲菲说,“但它既然已经进来了,又尝到了甜头,轻易不肯走。得用点手段,先把它送走,才能去叫魂,不然它作祟,真魂不敢回来。”

一听有办法,一家人都松了口气,连连道谢。王奶奶赶紧去灶屋张罗晚饭,王爷爷则去鸡圈里抓鸡。

晚饭就在堂屋吃的。一张旧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山里人家实在,虽然不富裕,但把能拿出来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一大盆金黄的土鸡汤,飘着金黄油花,鲜得人掉眉毛。一碟子腊肉炒蒜苗,腊肉咸香,蒜苗清脆。一碗蒸得颤巍巍的鸡蛋羹,撒了酱油和香油。还有自家种的青菜,用猪油炒的,绿油油的。主食是红米饭,带着特有的清香。

方阳、迈克、晓晓三个人,那是真不客气。走了一路,又看到这么香的饭菜,眼睛都绿了。一人盛了冒尖一大碗米饭,就着鸡汤腊肉青菜,吃得头都不抬。晓晓连喝三碗鸡汤,还意犹未尽。小雅和小荷吃得秀气些,但也添了饭。菲菲也吃了不少,这农家饭菜,确实有股城里吃不到的鲜美劲儿。大黑也得了一小碗米饭拌鸡汤,几块鸡肉和腊肉,一箸青菜,吃得直摇尾巴。

王家人看他们吃得香,脸上也露出点笑容,不停劝菜。“多吃点,多吃点,山里没啥好招待的,就这点土货。”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了。山里的天黑得快,太阳一落山,凉气就上来了,知了不叫了,换成各种虫鸣,唧唧吱吱的,更显得四周安静。

菲菲让王大哥准备东西:一只大公鸡、一碗白米饭、三杯酒、一块煮得半生不熟的方肉、还有香烛纸钱。又让王嫂子找来孩子贴身穿的一件小汗衫。

“今天晚上子时,十一点整,我们送它走。”菲菲对王家人说,“你们都在屋里待着,关好门,无论听到外面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应声。等我们回来。”

王家人连连点头,把孩子的汗衫递给菲菲,又千恩万谢。

十点半,月亮上来了。不是满月,是弯弯的月牙,月光很淡,像一层薄薄的、惨白的纱,朦朦胧胧地罩在山野上。远处黑黝黝的山影像蹲伏的巨兽,近处的树木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虫鸣声似乎也小了些,偶尔有夜鸟叫一声,嘎地一下,让人心里一哆嗦。

菲菲让迈克端着木盘,盘里放着那碗饭、三杯酒、那块方肉。方阳抱着那只被捆了双脚、翅膀也被绑住的大公鸡,小荷拿着一个老式的手电筒照明,但菲菲说先不开。晓晓和小雅拿着香和纸钱。她自己则拿着那件小孩的汗衫。

“走吧,跟着我。路上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回头,别答应,紧跟着,别走散了。”菲菲低声嘱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一行人出了王家院子,沿着村中小路,朝着后山方向走去。王大哥说了,他们那天叫魂,就是在后山那条小河沟边。

月光太淡了,勉强能看清脚下坑洼不平的土路。两边的房屋黑漆漆的,没有灯火,山里人睡得早。只有零星几声狗叫,远远传来,更添寂静。小路两边是高高的草丛和灌木,黑乎乎的,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风一吹,草叶子哗啦哗啦响,像有人在里面走动。

晓晓和小雅紧紧挨着,大气不敢出。迈克端着盘子,手心有点冒汗。小荷握着手电筒的手也有些抖。大黑跟在菲菲脚边,走得很安静,但一双金色的猫眼在黑暗中幽幽发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方阳倒是有点皮,还不忘跟大公鸡说两句话,活跃气氛。

走了约莫一里地,出了村子,小路更窄了,两边都是山林,黑黢黢的,树影幢幢,像一个个站着的人。虫鸣声似乎更响了,唧唧吱吱,吵得人心烦。偶尔有夜鸟扑棱棱从头顶飞过,吓人一跳。

菲菲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她没用手电,似乎在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道路。走一段,她就低声念诵一段晦涩的音节,像是某种咒语,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每念完一段,晓晓和小雅就赶紧蹲下,点燃几炷香,插在路边,又烧一些纸钱。黄裱纸点燃,火苗腾起,照亮一小片地方,随即又熄灭,变成飘飞的黑灰,带着一股特有的烟味。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显得有些诡异。

迈克手里的盘子越来越沉。那碗白米饭,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惨白。那三杯酒,晃晃荡荡。那块方肉,看着有点瘆人。

又走了一段,前面是个小土坡。月光被坡上的树挡住,路上一片漆黑。小荷忍不住,想打开手电。

“别开!”菲菲低声喝止,“跟着我走,别怕。”

她继续往前走,嘴里念咒的声音加快了些。就在他们走上土坡,进入最暗的那段路时,走在最后面的方阳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他汗毛都竖起来了,硬是忍住没回头。紧接着,他好像听到路边的草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地皮在爬,速度很快,跟在他们后面。

迈克也听到了,他端着盘子的手有点抖,差点把酒洒出来。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裤腿过去了,毛茸茸的,但低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晓晓和小雅也吓得不轻,烧纸的手都在抖。小荷紧紧抓着手电筒,一步也不敢跟丢。

就在这时,方阳怀里的那只大公鸡,突然猛地挣扎起来,扑棱着翅膀,发出“咯咯咯”凄厉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鸡叫声一起,路两边草丛里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刻停了,那种被人跟着、被人盯着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了。

菲菲停下脚步,对着路边的黑暗处,厉声喝道:“吃了酒肉,收了买路钱,就好好上路!再敢纠缠,莫怪我不客气!”

菲菲示意晓晓和小雅,点一些香和纸钱,扔在路边。火光一下子大起来,照亮了周围一片。火光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影子,在草丛深处一闪而过,消失了。

鸡不叫了,安静下来。周围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种阴冷诡异的感觉,好像散去了不少。

“继续走。”菲菲说,声音平静了些。

又走了大约两里地,前面出现一个三岔路口。这是山里常见的十字路口,一条路是他们来的方向,通向村子,一条向左,一条向右,都通往更深的山里。路口长着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在月光下投下大片浓黑的影子。

“就这儿了。”菲菲停下。

她让迈克把木盘放在路口正中央,饭朝外,酒肉摆好。她接过方阳怀里的公鸡,提着走到下风口的位置。晓晓和小雅把最后几叠纸钱堆在木盘旁边。

菲菲把公鸡放在地上,鸡被捆着,动弹不得,只是不安地咯咯低叫。她拿出孩子的汗衫,抖开,然后点起三炷香,插在木盘前的泥地里。香烟袅袅升起,笔直向上,在无风的夜里显得有些奇异。

菲菲退后几步,双手结了个复杂的手印,嘴里开始念诵一种更长的、音节古怪的咒语。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荒野十字路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和力量。

随着她的念诵,插在地上的三炷香,燃烧的速度似乎加快了,香头的红点明明灭灭。木盘里的那三杯酒,明明没有风,酒面却开始微微荡漾,泛起细小的涟漪。那碗白米饭,在淡淡的月光下,好像也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灰气。

方阳他们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大黑也弓起了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盯着木盘的方向。

突然,那三炷香,中间那炷,“啪”地一声,从中间齐齐折断!香头掉在地上,火星溅开。

菲菲念咒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急促而严厉。她伸手指着木盘,喝道:“我知道你跟着出来了,就在我们头顶。酒肉饭食,尽数供奉!香火引路,速速离去!此家与你无干,此身非你所有!再若留恋,休怪雷霆!”

几人听到这话,惊恐得想要抬头看,但还是生生压住了。

菲菲话音刚落,地上那只一直不安扭动的大公鸡,突然发出“喔……喔喔……”一声极其嘹亮、甚至有些凄厉的啼鸣!这啼鸣在寂静的夜里远远传开,惊起远处林中一片夜鸟。

鸡鸣声中,那两炷没断的香,猛地燃到了底,香灰落下。

一阵阴冷的风,毫无预兆地卷过十字路口,打着旋,卷起了地上的纸灰和香灰,在空中飞舞了几圈,然后向着右边那条通往深山的岔路,倏地一下,消散不见了。风也停了。

路口一下子恢复了寂静。

菲菲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已经见汗。她走过去,看了看木盘,又看了看那条右岔路,点了点头。“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