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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墨洋拖著沉重滯涩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木屋的门口。
每迈出一步,经脉里被银针强行封住的毒素都会隨著肌肉的牵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隨意顶著那对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不敢叫唤,也不敢碰他,就这么紧紧贴著他的裤腿。
嘎吱——
墨洋的手指骨节发白,死死扣住粗糙的门框,推开了那扇单薄的木门。
外面的光线瞬间涌入。
刺目的阳光当头罩下。
墨洋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適应了几秒钟后,才彻底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南疆小寨。
极其偏僻。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栋栋依山而建的吊脚楼。
木头和竹子搭建的屋子顺著山坡高低错落,粗糙的竹桥横跨在溪流和屋舍之间,把这些散落的住户连通在一起。
粗略扫过去,大概有一百多户人家。
寨子入口处那棵枯死的老树上,还悬掛著一串用惨白兽骨和彩色麻绳编织而成的古朴图腾,透著一股极其原始的巫蛮气息。
寨子里的人不多。
偶尔路过的几个寨民,全都穿著简素的粗布衣服,袖口和裤腿上绣著繁复的彩色纹路,大多是南疆这边的苗瑶后裔。
此时,几个穿著开襠裤的小屁孩正蹲在不远处的泥地里玩泥巴。
听到开门的动静,几个小孩抬头看过来。
当视线触及到撑在门框上的墨洋时。
这几个孩子猛地打了个哆嗦,连手里的泥巴都掉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旁边的吊脚楼墙角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全是惊恐。
哪怕此刻墨洋虚弱到了极点,体內灵力不足一成。
但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冰冷煞气,根本掩盖不住。
“醒了命挺硬。”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乾瘦沙哑的声音。
伴隨著一股浓烈的旱菸味。
那个在万毒渊核心区把他捞出来的乾瘦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达了过来。
嘴里依旧叼著那根长长的旱菸杆。
吧嗒。
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语气还是那副见惯了生死的平淡。
墨洋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
只是继续扫视周围的环境与地形。
这时,老头慢悠悠地走到墨洋旁边。
一屁股蹲在木屋的门槛上。
把手里的旱菸杆拿下来,在门槛的青石板上“篤篤”磕了两下菸灰。
“別看啦。”
“这破地方方圆百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全是大山。那些村民也都是在这住了几百年的老实人,没人会算计你。”
说著,他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视线在墨洋苍白到透著一层青黑色的脸颊上扫了一圈。
语气极其平淡地开口。
“你体內那玩意儿,叫渊蚀之毒。”
“是万毒渊底下万年沉积出来的至毒精华。”
老头伸手在膝盖上抓了两把,继续说道。
“我那一手十一根银针,顶多只能帮你压住十天半个月。等时间一过,封印鬆动,那些毒素就会重新扑出来,直接把你的经脉和灵根啃得连渣都不剩。”
说完。
他停顿了一下。
摸出一小撮菸丝,慢吞吞地往烟锅里塞。
“这毒,很不好治。”
“但……”
“也不是完全没法子。”
听到这句话。
墨洋收回扫视四周的视线。
微微偏过头,乾裂的嘴唇动了动。
“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