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渊蚀之毒(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墨洋缓慢的睁开眼。

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头顶上方,是一片发黄的旧木樑,很粗糙,连树皮都没有削乾净。

鼻腔里涌进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草药熬煮过后的浓重苦涩味,混杂著老木头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潮湿发霉气味。

耳边有声音。

外头有细碎的虫鸣,远处,还有水流拍打石头的溪水声。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墨洋躺在一张床上,身下是用粗木板钉死的一张硬板床,连块垫絮都没有,硌得骨头生疼,身上胡乱盖著一块扎人的粗麻布毯子。

他没动。

意识回笼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感受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而是本能。

极其纯粹的独狼本能。

闭眼,神识直接沉入体內,內视自身。

经脉深处。

十一根极其细小的银针扎在各个命门穴位上,针尖处,一缕缕微弱的青铜色微光正在缓慢跳动。

一闪,一灭。

就是这些青铜微光,在千疮百孔的经脉里强行拉起了一张封锁网,把那些致命的渊蚀之毒死死压制在一个极其狭小的角落里。

毒素没散。

它们被压在那里,安静得出奇,但那种阴冷、刺骨的存在感,无时无刻不在顺著经脉往骨头缝里钻。

墨洋试著调动了一下体內的黑色灵煞。

极其滯涩。

气海里的灵煞几乎不听使唤,运转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勉强只能调动起不到一成的灵力。

只要稍微用力,经脉壁上就会传来被生撕活剥一样的剧痛。

他睁开眼,中断了內视。

视线微微一偏。

枕头边上。

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绒球缩在那里。

隨意。

这小东西没变大,就这么缩成最小的形態,平时那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肿得发胀,红通通的一片。

它死死盯著墨洋的脸,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看到墨洋睁开眼睛转过头。

隨意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啵——”

极其微弱的一声叫唤。

声音全哑了,软糯的嗓音此刻只剩下半截漏风的粗噶气音。

墨洋看著它。

没说话。

他从粗糙的麻布毯子底下缓慢地探出一只手,手腕抬起,手指控制不住地出现细微的颤抖。

这是肌肉极度虚弱,灵力近乎枯竭的生理反应。

他的手掌稳稳地落了下去,放在隨意头顶那根竖起来的呆毛上。

没做別的动作,只是轻轻摸了一下。

隨意缩著身子,脑袋往他带著薄茧的掌心里死死顶了顶,没力气再发出一点声音。

墨洋收回手。

目光重新投向上方那根发黄的旧木樑。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出双手,按住了那硌人的粗木床沿,手背上青筋直接暴起。

发力。

全身每一块肌肉在这一瞬间开始疯狂抗议,撕裂感与毒素被牵扯时的钝痛,一股脑地砸向大脑神经。

墨洋面无表情。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顶著这股足以让人当场痛晕过去的折磨,硬生生撑起上半身,一把掀开了身上的粗麻布毯子。

双脚踩在地面上。

腿有点软。

但他咬紧了牙,强忍著体內传来的撕裂痛楚,硬是顶著那不到一成的灵力,直挺挺地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