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闭门绞肉机:远东暴徒与红黑疯狗
米兰内洛空气湿度超过了百分之八十。整座基地像是一个被塞住了气孔的高压蒸笼。
距离新赛季意甲联赛的注册大门开闸,仅剩下最后不到九十个小时。在这个所有欧洲豪门都在疯狂进行全球商业走秀、在美国和亚洲捞金的关键节点。
米兰不仅没有安排任何一场带有转播合同的季前热身赛,甚至连一号主训练场的四周,都在前两天的夜里被连夜加高了三米的黑色防偷拍防雨帆布。
死寂。严密封锁。
这是属于暴君的私人阅兵场。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完全与外界雷达绝缘的下午。林风通过暗网的某个体育掮客,花了两百万欧元的无记录现金,悄悄从东欧运进了一支甚至在国际足联都没有职业联赛入场券的地下杂牌军。
暂定名:切尔诺贝利伐木工。
名字是伪造的。但他们身上的纹身、那一身犹如从西伯利亚黑拳市场里直接拉出来的恐怖腱子肉,哪怕只是站在场边,都能让人闻到一股带着伏特加和廉价铁锈的极端暴力气息。
合同的要求极其简单。
两百万欧元,买这群东欧暴徒在未来九十分钟里的绝对放肆。
不需要战术,不需要阵型。唯一的底线是不能动用暗器。剩下的,无论这群打着踢球幌子的黑帮成员在场上用怎样的飞铲、肘击甚至是恶意伤人动作去蹂躏对面的米兰巨星。
林风的安保都不会干涉,更不会有任何裁判吹响该死的红牌哨音。
这群本来在老家打黑拳和踢野球的东欧帮派分子,在进入这所代表着欧洲足坛最奢华荣誉殿堂的基地时,眼里不仅没有敬畏,反而充满了那种看到穿着名牌西服的富家少爷落单时的极致贪婪和暴虐。
“听着,老板说了,只要能把对面那个叫内马尔的巴西猴子的腿铲进医院。”
客队更衣室里,切尔诺贝利的队长、一个身高一米八八、脸上带着一道横贯左脸刀疤的斯拉夫巨汉,极其粗暴地将战靴踩在木椅上。“赛后尾款多加五十万欧元现金。”
“这群被剥掉了科技内衣的娘炮,现在比脱了壳的蜗牛还要脆弱。”另一个满身俄罗斯战俘营刺青的光头后腰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狞笑,“去草皮上,教教这群身价上亿的少爷什么是真正的物理学!”
暴力、贪婪、肆无忌惮的骨肉绞杀。
这就是林风在这个没有裁判的修罗场里,给米兰喂下的第一剂开胃毒药。
而仅有一墙之隔的主队更衣室里。
气压,低得近乎呈现出了固态。
经过了整整四十五天、在暴雨泥泞中那种非人的“去雷达化斯巴达式戒断训练”。这间原本应该充满了桑巴舞曲和巨星光环的更衣室,此刻散发出的气场。
竟然比隔壁那间东欧打手的更衣室,还要阴冷、还要压抑一百倍!
内马尔光着上半身,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上。他的肩膀和后背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在那几十天泥潭对练中留下的暗紫色淤青。没有了深空防弹纤维的隔绝,这些最纯粹的肉体创伤,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这个巴西天才的眼底,沉淀出了一种犹如毒蛇般的冷血感。
卡卡的左边膝盖上缠着厚厚的肌效贴和硬质护具。那张原本阳光的脸上,眉骨处的血痂还没有完全脱落,像是一条刻在骨血里的红黑印记。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主教练塔索蒂的战术板挥舞。
范戴克默默地系紧了最后的鞋带。这个拥有着恐怖尺寸的荷兰巨兽站起身时,巨大的阴影甚至将更衣室顶部的日光灯都遮蔽了大半。
“走。”
沙哑,极短的一个单词。从阿比亚蒂这位刚刚接过队长袖标的门神嘴里吐出。
十三名穿着没有任何赞助商Logo的纯黑训练服的球员,宛如一支在黑夜里沉默行军的远古猎场军团,推开了通往一号内场的那道极其沉重的铁闸门。
看台最高处。
林风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连领带都没有系。微敞的领口在初秋的高压湿度下,透着一种极其危险的、甚至带有黑手党掌权者般的冷硬慵懒。
苏婉儿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个没有任何连线电子设备的秒表。
“老板,这支东欧球队在去年的西欧地下黑市赛里,曾单场废掉过三名退役的职业球员。”苏婉儿的声音永远那么理性,她推了推眼镜,“在没有深空纤维保护的情况下,这种级别的物理绞杀压迫,米兰的致残率模型被拉到了极其危险的百分之三十七。”
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泛着淡蓝色的雪茄烟雾。烟雾在他的脸部轮廓前消散,露出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灰色眼眸。
“如果在这里连一群混混的腿骨都嚼不碎,那到了新赛季的圣西罗……”
林风的声音随着烟雾飘散,“他们只配做欧洲的背景板。”
随着林风随手将雪茄的尾部弹向雨水积坑发出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呲啦”声。
场上,比赛开始!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属于现代文明足球的迂回!
开场仅仅十秒钟。德布劳内在接门将手抛球的转瞬之隙。
在没有了系统雷达提前零点五秒在脑海里勾勒出的“三维防守预判区”的情况下,比利时人那本能的回眸,在极其纯粹的物理战斗中,竟然出现了不到半帧的高级视觉盲点滞后。
“轰——!”
极其恶劣的、直接亮出二十毫米铁鞋钉的双脚飞铲!
那个带着俄罗斯刺青的光头后腰,就像是一枚根本不管战术目的、只为废人的定点地雷。带着足可以把小腿骨直接剪断的凶暴动能,极其不讲理地狠狠铲在了德布劳内的右侧支撑腿处!
没有收脚!全盘绞杀!
“砰!”
德布劳内连人带球,在这记犹如重卡车祸般的撞击下,狠狠砸在草皮上,滑行了足足两米远。草皮被掀翻出一条深灰色的泥痕。
在这没有电子裁判阻挡的修罗场里,主队的核心大脑在第一秒,就遭遇了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物理清醒剂。
客队的几个东欧打手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怪叫。在他们看来,这群养尊处优的亿元先生,绝对会在地上抱着腿惨叫着找裁判、找保安,甚至会立刻罢赛来维护自己那娇贵的金腿套。
然而。
让对方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后腰极其震愕的是。
三秒钟过去了。
除了风声,这片封闭的训练场上,竟然诡异得连一丝由于剧痛而发出的呻吟都没有。
倒在地上的德布劳内没有抱大腿。也没有像那些典型的欧洲巨星一样在地上翻滚抗议。
那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的比利时中场。极其安静地、甚至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神经的假人一样。
用手撑着已经被铲掉了一大块皮的地表,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
由于剧痛,他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但他那被泥巴糊住半张的脸庞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类似于看一具即将被肢解的尸体般的、冷血到极致的——绝对静默。
而在他的身后。
坎特、胡尔克、范戴克。
这套经历了那场“褪去神格的暴雨刑场”后、彻底完成了潜意识基因链重组的红黑疯狗群。
此时看待那个光头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场比赛的对手。
“游戏结束了。”
站在场边的卡卡,伸手将护腿板从袜筒里极其粗暴地扯了出来,重重地扔在场外。
他看着那些开始本能感到后背发凉的东欧暴徒,眼底那一抹在泥泞里燃起的地狱血光,终于极其彻底地、不加任何掩饰地撕裂开来!
场上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那名犯规后还趾高气扬准备看戏的光头后腰,突然生出一种被一群深海食肉动物同时锁死了咽喉的荒谬恐怖感。
他们是一群没有电子规则保护底线的职业球痞。如果遇到了那些所谓的少爷,通常几把黑脚就能把对面的心理防线踢崩溃。
但他们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
是一群刚刚被林风亲手褪去了深空战斧、在烂泥巴里完成了原始碳基重组的红黑系嗜血怪兽!
开球,反攻!
东欧暴徒的右中场刚刚拿球转身。一阵连肉眼都能感受到风阻压迫的黑色飓风,骤然刮至!
坎特!
这个身高仅仅只有一米六八的法国后腰,极其可怕地放弃了他最擅长的提前预判卡位。反而像一条饥饿了三天三夜的疯狗,在没有任何起步缓冲的距离内,全速冲刺!
“没有犯规哨音?”
“那就让你们知道,在这片没有底线的法则里。谁才是真正的猎食者!”
坎特的右腿像是上满了重度发条的机械铁鞭。在对方准备拉球躲避的零点一秒间。
带着纯粹的防守动能和宣泄般的恨意。
“啪!”
根本不是铲球的声音,而是极其粗暴的骨肉连球一起的碰撞闷响!
这名东欧中场连带球的人影,被坎特这记不顾一切的“杀人式贴地铲断”直接掀翻在半空!一百多斤的身体画出一个抛物线,极其惨烈地滚落在泥浆里。
而皮球,像是一发炮弹一样,极其生硬地改变了轨迹,弹向了中圈弧。
“操!废了那个矮子!”
切尔诺贝利的队长,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斯拉夫巨汉终于回过神来。这群他眼中的软蛋竟然敢反向噬主!
他咆哮着,带着另外两名重型肌肉男,像三头直逼咽喉的棕熊,朝着皮球和接应区域全速反冲!
但就在他们那近乎失控的物理冲锋路线上。
一座真正的“肉体版”移动堡垒,轰然拦路。
胡尔克!
巴西莽汉嘴角挂着一丝在褪去铁甲后、重新找回了人类终极暴力美学的高潮笑意。
面对三个向自己冲过来的东欧暴徒。他甚至连重心都没有降低去保护皮球。反而!
极其反常规地,将自己那将近两百磅的魔鬼筋肉群,狠狠地朝着三个人中间的那个最狭窄的夹缝处,强行推挂上了一档!
“轰——隆!”
这是一场纯粹的、没有任何足球技术含量的核打击级相撞!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连看台上的苏婉儿都甚至听到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响!
胡尔克的左侧肩胛骨,带着在深空衣甲被焚毁后那一股近乎绝望挣扎所换来的终极致密肌肉爆发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两名打手的胸膛和肋骨处!
两具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强壮肉体,就像是遇见了高速行驶的高铁一般。在发出两声极其惨厉的惨叫后,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胡尔克生硬地、用最野蛮的物理法则,撞飞出了整整三米多远!
在绝对的质量碾压面前,这群打杂牌比赛的暴徒,脆弱得就像两根腐臭的火柴棍。
胡尔克从这两个在泥土里哀嚎的渣滓身边跨过。他的左侧眉骨上方被对方的肘部蹭破了皮,鲜血混着汗水从暴起的青筋上流下。这种真正的痛感,让这个巴西人在停球时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狂吼。
“一群下水沟里的臭虫,也配来碰我们的草皮!”
暴力的多巴胺在整个一号训练场疯狂分泌!
米兰没有因为开场的那次飞铲而退却。反而在林风的冷血注视下,彻底放开了所有来自文明社会的枷锁,化身为一场惨绝人寰的集体猎杀。
但在这场充满了骨骼碰撞和带血飞铲的原始丛林里。
有一道身影,却诡异地游离开来。
卡卡。
他没有速度。他不敢像胡尔克那样用身体去当破甲弹,因为他那残破的半月板甚至承受不起一次这种吨位的对冲。他的双膝已经经不起任何剧烈的横向移动拉扯。
但在一对三的泥泞死斗试训中强行通关后。那颗曾经主宰了全欧洲的大脑,不仅没有在暴力面前退缩。反而,在这种毫无规则的黑水池里,进化出了一种极其高维的冷血智慧。
乱战中,胡尔克扛着对方最后一名中后卫的死亡缠绕,护住了皮球。
而在巴西人的身后,另外两名急了眼的东欧暴徒已经亮着鞋钉,准备从两侧像绞肉机一样直接废掉他的支撑腿。
三线合围!死亡盲区!
就在这不到半秒钟的绞杀真空中。
卡卡甚至都没有去加速跑位。他仅仅只是利用那极其恐怖的球商和视野预见性,在对方后腰回撤补位的零点五秒前,用几步极短、如同踩在刀尖上的微弱变向走位,切入了一个所有暴徒都防守不及的极其狭长而隐蔽的“虚空缝隙”。
“这里。”
极低、极干脆的指令音。从乱局的唯一漏洞处传来。
胡尔克几乎是本能地将球用脚后跟一磕。
皮球顺着卡卡所在的那个缝隙滚出。
在那三把斧头即将切碎胡尔克的前一瞬!
卡卡的左脚外脚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停球!没有任何多余的长传起步动作!
就在皮球滚到脚下的一刹那。他的小腿肌肉爆发出了一种完全内敛、极其违反常理的短促切割力量。
“啪。”
极其轻盈、在充满了血肉碰撞的战场中心犹如恶魔之吻的一记轻啄。
皮球带着极端的自旋。在距离地面不到十厘米的高度,像一把寒光四射的手术刀。
不看人直塞!
这记传球,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东欧暴徒那本就千疮百孔的防线。从那个光头后腰的耳畔掠过,直接刺向了他们最后一道空荡荡的三区大后方。
在所有的鲜血和对抗被这一脚不可思议的传球静止后的画面里。
卡卡站在泥水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眉角依然带着旧伤的痕迹。没有了那个用奔跑甩开整个世界的追风少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用流血,就能在方寸之间。
极其优雅、极其冰冷地,将整支敌军切开咽喉的老辣幽灵。
那是连深空科技在全功率运算时,都无法精准测算到毫米级别的极致空当。
皮球带着血腥味,撕开了最后一道防线。
在左侧大禁区角的三十米外,那片被黑云压满的天空下。
两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东欧边后卫,带着那种在地下黑拳黑水池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暴戾和毫无底线,像两排随时会启动的重型推土机。朝着刚刚接到卡卡传球的内马尔,一左一右,亮着足以让人后半生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粗大钢制长钉!
距离十米!
内马尔的大脑在这一刻,没有接收到任何来自神经元微电流的提醒和肌肉纠正指令。
没有缓冲!没有防弹阻尼的保护!
这一脚如果铲得稍微结实一点,这位桑巴天才那价值一亿欧元的左腿,就会像干枯的甘蔗一样,在这两块没有任何人性可言的钢铁砧板上被硬生生夹成两段。
距离五米!
对方后卫脸上的狞笑甚至已经能够清晰可见。他们就像是看到了即将被斩首的猎物。
“断网了。”
“我听不到沈浪那冰冷的数据测算声了。”
“我看不到对方重心的受力反馈雷达了。”
“一切都要靠自己这副该死的肉体去承受这百分之百的物理撕裂痛感吗?”
在两把大斧双管齐下、离内马尔的脚踝只剩下最后半米的零点一秒间。
极静。时间被主宰者无限拉长。
内马尔那双本来应该充满恐惧的眼睛里,突然。
在瞳孔的最深处。